“我说了,你同意我加入你的研究,我就告诉你。”
“你威胁我?”苏青崖推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对于那个人车祸完全一无所知,只知道一天放学回来,妈妈告诉她,林家一家全没了,死于车祸,她不相信,直到看见了那三具尸体,才不得不相信,从那之后,她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治疗了一年,稍微好转,跟父母提出想去国外上学,无论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而如今,眼前这人,不过与他几分相似,竟然敢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有一个绰号——“美丽毒蛇,带刺玫瑰。”
谁对她出言不逊,都会得到教训,更别提是威胁她......
欧云烬低头望着她,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钝痛漫开来。他不想拿这事威胁她,他清楚这是她的禁忌,可若不这样,又该怎么靠近?她是研究中心的老板,他不过个小小的研究员,两人的工作,一年怕都见不了几次。
若在她身边,说不定……她是否能认出他呢?!
他不确定,可若不在她身边,那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知道的也就一点,还是师父告诉我你的事情,我才想起来,当年出车祸的时候,我在哪里,但只远远的看到,那辆车好像是刹车失灵,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是吗?”苏青崖双手抱胸,“你仅仅知道就是这些?”当年的事,是个蠢货都能看出来,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她也不是没有私下调查过。她还真是蠢,蠢到真的相信眼前人能有什么新的线索,在这浪费时间。
“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我朋友技术很高,说不定能查到一些。”
“不需要,我自己会查,你想要进我的研究,拿出你的实力,光动嘴皮子,没用。”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拿出你的实力,不要再让我再说一遍,没有实力,一切免谈。”
“好,下周一见,多谢苏老板给我机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返回餐厅,坐在哪里许久,现在的苏青崖与印象里的是有不少的变化,脾气变大了,性格也变冷漠了,不像以前,大大咧咧跟在自己身后“林栖野,林栖野”地叫着,时不时还骂他两句。
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链坠上有个按钮,按开,里面是苏青崖小时候的照片。那时他们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她的琴总拉错音,他就嘴贱地骂她笨。
气得她边哭边打他,嘴里反击骂他。
看着看着,眼角不自觉湿润,嘴里呢喃:“还是和以前一样笨,我是长大了又不是整容了,真的就这么难认出来吗?”
过去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回到京城,不敢确信她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要做的事,或许还会引来某些人的斩草除根,不相认才是对她们最好的选择,最好的保护。
可是……又情不自禁的想接近她。
得知她要开始做第三实验阶段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在师父面前提起,才促成了他们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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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崖回到家时,妈妈正和几个阿姨打牌,她打了声招呼,便上楼睡觉,实在困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她迷迷糊糊起床洗漱,走到餐厅,见桌上放着一碗粥,便游魂般飘过去坐下,小口吃着。
“醒了,赶紧趁热吃,吃完有事和你说。”宫靖雁坐在女儿身边,为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这阵子又熬夜了吧,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变成熊猫了。”
苏青崖只管点头不说话。
要说这家里谁的脾气更大,那第一肯定是是她妈妈,她到现在还非常清楚地记得她老妈发起火的样子,记忆犹新。
宫靖雁是京城宫家头一个孩子,打小养尊处优,本可混吃等死过一辈子,偏要闯时尚界,把外公气得当众吹胡子瞪眼。好在她真做出了名堂,年轻时是模特界的神话,退役后转身又成了设计界的传奇。
她设计的珠宝,连亲女儿都抢不及,上架一秒就空。
年纪渐长,她便安心在家当阔太太,闲来骂两句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小舅舅,偶尔也逗逗丈夫苏诏。
“晚上跟我去参加个宴会,给你介绍一个阿姨认识,你程阿姨也从美国回来了。”
苏青崖放下汤勺,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亲爱的妈妈,我能不去吗?”眨巴着两只眼睛。
宫靖雁伸手捏住她的脸:“不行,必须去,就当给我陪我去吃饭。”
“我真不想去,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实验室呢!”
“去。”
苏青崖无话可说,撑着下巴,拨弄着碗里剩下的一口粥。脑海里把能想到的借口过了个遍,翻来覆去,竟没一个能让自己满意。
眼前伸来一只手,手里捏着个精致的盒子,耳边响起妈妈的声音:“乖女儿,26岁生日礼物,过几天不就是你生日了?妈妈提前给你,打开看看。”
苏青崖接过,满怀期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手势,绿得正和她意,她眼睛亮了亮:“哇,谢谢妈妈。”
“这是我新设计的”灵蛇”系列,”宫靖雁凑近了些,指着里面的项链盒耳环,“怎么样,漂亮吧?这可是妈妈专门为你设计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嗯,漂亮。”
“那宴会......”
苏青崖正沉浸在喜悦当中,听到宴会,又耷拉下脸,推回首饰:“不去,你每次都用这借口,每次都让我见不同的男人,我才懒得去,我不去相亲。”
宫靖雁按住她推过来的手,发誓:“这次真不是相亲,就当给妈妈撑场面。”
“什么场面?”
宫靖雁叹气一声,指了指右边:“那边新搬来了一家,那个夫人没事天天炫耀她的女儿多优秀,他女儿是拉小提琴的,你不也会,去看看。”
“嗯......”
正要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掏出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救命!我爸又给塞相亲对象,说是研究人工智能的,我看是想研究怎么气死我的!”
“妈,酌月找我,我去给她回个电话,一会再说。”
苏青崖走到楼上房间阳台,点了支烟,拨去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抱怨:“我妈刚还在给我说,让我去陪她参加宴会,八成又是相亲。”
米酌月在那头笑:“说不定还是个大帅哥呢,你不就喜欢帅哥吗?”
“差不多行了。”苏青崖吐出一口烟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行行行,哦对了,听说这两天有个人缠着你,你爸给你介绍的对象吗?”米酌月想起这两天在研究中心听到的八卦,问道。
“不许八卦,以后不会见到他的。”
“行,那我先去整理东西了,完了给你放桌上,你来了直接看。”
挂掉电话,她拉开房门,目光落在楼下餐桌那盒包装精致的首饰上,老爸劝她的话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