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人语盯着许天骄看了一会,问:“你当时为什么想生汤汤啊?”
许天骄从手机里回神:“跟我说话加个前称可以吗?大小姐。”
“许天骄,我不在跟你说话难道我在跟鬼说话。”
“那谁知道。”许天骄又往腰后面塞了一只枕头,垫得高了一点,“因为我很有钱,我想要一个继承人。总不能哪天我意外死了把所有钱都给你吧?不出三年你就给我败光了。”
“没那么慢。”
许天骄往她身上砸了一只抱枕。
许人语是那种会凭着兴趣开餐厅创业,装修选用顶级进口材料,然后三个月内把餐厅干到血本无归倒闭的人,她们对此很有共识。
只要骄创不倒闭,许人语不创业,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有什么经济危机。
许人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来,懒懒的语气里带了少有的谄媚,“姐姐,我能换辆车吗?”
她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叫姐姐。
“换你个头,你这辆车才开几年。”
“可是这是你的二手车欸。”
“你知道我第一辆车多少钱吗?你还嫌弃二手车。”
许天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辆车是二十二岁时,作为她为公司增效翻倍的奖励,父母买给她的奔驰GLA,当时落地32万,她一直记得很清楚。
在此之前,她开父母那辆又老又旧的赛拉图代步,还要开着那辆车去豪车遍布的私立初中门口接许人语放学。
许人语轻易放弃了:“那好吧。”
许天骄冷笑:“不用勉强。你真想要新车就去找妈妈爸爸好了,反正他们肯定不会拒绝你。”
许人语从沙发上起来:“我要去睡觉了,明天早上我要去送汤汤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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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多,闻谦在外面的餐厅跟黎成和周远遥这对夫妻吃夜宵,他请客。
他在饮食方面没有刻意控制,但因为要保持身材,很少在三餐之外加餐。
他们吃日式烧鸟,第二天很容易水肿,于是没有点酒,只喝苏打水。
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护,黎成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客户身份,但匿名作为聊天时的谈资倒是无伤大雅。
这份协议已经拟完了,接下来就要双方一同去公证处公证。
黎成并没有细致地说起那些条款,笼统地说了个大概,尤其强调他觉得离谱的部分:“除非双方条件差距非常大,否则这么明显不公平的财产条款,女方绝对不可能同意,真要离了不止净身出户,还得搭进去不少。”
“拟这个协议的时候,我其实强调挺多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考虑女方是否接受,关于孩子和财产继承的内容去公证处也会被打回来的。”
周远遥从头听到尾,脸上都是难以言喻的表情:“这种人结什么婚啊。”
“不过他现在说不急着送到公证处,要缓一缓,想改。”
闻谦漫不经心开口:“我记得对方是美籍华人,外科医生?”
周远遥看了一眼闻谦,犹疑道:“杭城的医院有那么多美籍吗?”
闻谦摇摇头:“私立不好说,公立外籍应该不多。”
“噢,你那个客户的医院,公立还是私立的?”
“老婆,这个不太好讲。”
“这也不能讲啊。”
黎成为难地点点头。
周远遥倒也没有勉强他。
人们总是会对身边已知的信息更敏感,她只是觉得那两条身份线索很熟悉,但世上总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
厨师上了烤鸡心和烤鸡皮,后者脂肪太高,闻谦不吃。
黎成问他:“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你之前泰金的事情听都不要听。”
“律所里传八卦,我好奇。”
黎成了然笑了:“奇葩客户到处都有,这么想我就平衡很多了。”
周远遥拍了他一掌,转头对闻谦说:“闻律,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有心事?”
黎成立即八卦地凑个脑袋过来:“什么少男心事,我也要听。”
周远遥又拍了他一掌。
闻谦倒没什么反应,泰然自如地喝苏打水:“没有,工作上的事情,有个案子快要开庭了。”
“明天我和遥遥下班了去打球,你来不来?”黎成问完又改口,“唉,算了,我忘了你现在改打网球了。”
“还是一打二?”
“2V2好玩啊,遥遥你问一下许医生有没有空。”
“好。”
他们吃到快十二点才走。
闻谦很少在外面熬到这个时间,从室内到室外的一瞬间有点恍惚,他在车里坐了一会才发动。
副驾放着他买的周边,但这场一个月以前就买好票的演出,他一分钟都没有看。
很多事情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很多线条并非只有断裂一种结局。
如果只是触碰到红外线的边缘,警报是不会响的。
许人语朋友圈的那条线还在,他们谁都不要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