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青确实让许人语回家拿水果,两箱西柚一箱青枣,是公司的合作方送过来的。
许家一年到头都不缺各种各样的礼品,每次别人送什么过来,许红青就会电话给小女儿,让她回家拿。
只不过她没想到许人语会在周日这么晚的时间回来。
她本来都快要睡下了,披着外套来给许人语开院子的门:“宝贝,这么晚开车多危险呀,外面还下雨。”
许人语不以为然地坐在玄关上面换鞋:“这么点小雨,不要紧的。”
“不要穿这个了。”许红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这个天气怎么好还穿凉拖鞋,这双已经洗过了。”
她不喜欢穿棉拖鞋,但还是乖乖换上:“妈妈,有什么东西吃吗,我好饿。”
“有的呀,爸爸今天刚带汤汤去买了好多零食,冰箱里面有那个瑞士卷,还有一个什么芝士派,我记得你不是要吃的吗。”
“许天骄没生气?”
“小孩子么吃点零食搭什么嘎啦。”
许红青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厨房、看着她开冰箱,许人语咬着冰冰凉凉的瑞士卷,被盯得发怵:“怎么了妈妈?”
“没事没事,就看看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妈妈就是问一下啊。”许红青拢紧了身上披的外套,语气试探,“你跟小顾是不是闹矛盾啦?”
许人语不提,父母就很少问起她跟顾亭的感情。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管她的事,于是父母也总是在询问时很小心。
许人语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需要一点个人空间,那边的房子借给敏敏了。”
“这样子呀。不过个人空间确实是需要的。”
许红青明显的将信将疑,惹得她失笑:“真的没什么事。你再问我,下次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快去睡觉,我等下还要去看看汤汤。”
“你晚上也不要吃太多,等一下肚子不舒服的。”
“好。”
她连厨房灯都没开,找了一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站在冰箱前吃完了自己的夜宵,顺便祈祷汤汤明天看到她的瑞士卷少了两个不会生气。
汤汤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许天骄正在培养她的作息,每天九点钟就睡了。
许人语洗完澡下楼,刚好撞见从汤汤房间里出来的许天骄,被白了一眼:“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吓死我了。你回来干什么?”
“汤汤睡了?”
“你没看现在几点钟了?”许天骄把她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拍掉,“不要去吵醒她。”
“看一眼怎么了。”
“看你个头。”
“汤汤的脐带还是我剪的!”
许天骄不耐烦地把她推进隔壁房间:“那她还是我生的呢,你这个人讲话就没逻辑。”
许人语跌进沙发里,许天骄坐在她正对面的床上,双手抱臂:“回来干嘛?”
许人语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我应该不跟顾亭结婚了。”
许天骄扑哧一声笑出来:“脑袋里的水倒干净了?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耽误人家五年时间,让人家跟你回国,转头就跟人家说分手。”
“我又没说我要跟他说分手。只是不结婚。”
许天骄嗤声:“他不接受呢,不还是要分手?”
“可是这个结果不是我提的。”
“但是你导致的。”许天骄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许人语,你在处理感情问题上特别冷漠你知道吗?”
“怎么样算不冷漠?”
“反正你不正常。”
许人语也笑了,她整个人横躺到沙发上,脚架在一侧的把手上,举起双臂玩手机。
顾亭有事情瞒着她,她知道,具体是什么她猜不出来,只知道这件事肯定危害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她现在还不想跟他分手,不想改变这种平静和谐,有时还有点有趣的生活状态。
如果这段关系真的由她来结束,她会尽量减少对对方的伤害。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对方主动提分手,至少这样不会给对方造成情感伤害,虽然很有可能打乱她的生活平衡和节奏,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比别人调整得快速。
许人语一直以为,她已经很为别人考量了。
闻谦四十多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她没看到,因此一直没回。
闻律师:许医生。
:我记得许医生之前说我们是朋友?
她回:对啊。
闻谦回得很快:那为什么在向你男朋友介绍我的时候,许医生不提那两个字?
许人语:我没提吗?我忘记了。闻律师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你没把我当朋友,我怎么介绍你?
闻律师:许医生觉得我把你当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许人语还是思索了一番的:车位强盗?[呲牙]
对话框最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许人语一直没有收到闻谦的消息,恐怕他在斟酌一些犀利的词汇回怼他。
许人语的眼睛干涩,把手机静音了放在桌子上。
许天骄正半躺在她的大床上玩手机,许人语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们两个谁也不跟谁说话。
她们之间上一次出现这种场景,还是许人语在美国读书,节假日回国的时候。
她的航班一般都是从加州到北京或上海,许天骄会在父母的要求下去接机,姐妹俩在酒店住一晚后一起返航。
她们住同一个套间,也是各自玩手机,不跟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