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润兴奋地扒上副驾的靠背,吓了他一跳,差点弹射下车。
“在一起五年,但是很少提起,疑似感情危机,如果她喜欢你,你有机会上位。”
闻谦又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我对她不感兴趣。”
“嗯嗯。”
她不信,闻谦知道了。
他扯了一下唇,声音并不大:“你们认识很久吗?她很少提起你都知道。”
“这你别管。”
有那么点细节是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盘问出来的,许人语很少说起顾亭的事情,她们那群人也并非只挑情感问题问,明润除了知道顾亭是美籍华裔的外科医生之外,了解的很少。
她没打算把许人语的私事说出来,只是想证明自己敏锐的观察力。
两次的酒局上,对话最多的就是闻谦和许人语,并且针尖对麦芒,谁也没想着放过谁。
明润主观上认为,这两位的磁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很合得来,她比较信这种感觉。
闻谦的反应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至于许人语那边,目前看不出什么端倪,以明润对她的了解,她一向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对谁的态度都不会有特别。
明润没有接着说,闻谦也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他没有继续问,否则显得他心术不正。
他不知道人一天最多可以说多少句谎话,但至少有一句是真的,他对有男朋友的人不感兴趣。
他是离婚律师,不是导致别人离婚的律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道德底线。
“许医生平时和她,未婚夫,相处什么风格?”
“不知道。”
“那和你们呢?”
“你不是不感兴趣?”
闻谦闭嘴了。
送明润到她小区门口,她下了车特地去敲副驾的车窗,带着诡秘的笑容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据许人语本人透露,她的每一段恋情都是对方主动追求的,所以主动点准没错。
闻谦冷笑,把车窗摇上。
代驾听了一路的八卦,在快开到目的地时,才幽幽开口:“追女孩子肯定要主动点的。”
他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好的。”
他真的没想追许人语,对她连喜欢都谈不上。
真要说态度转变,他只是觉得,跟有另一半的异性保持一定距离对彼此都好,但如果她的感情没有那么稳定,他就不用刻意保持太严谨的社交距离了。
只是这样而已。
代驾帮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闻谦另外留意了一眼几个车位之外靠柱子的车位,平时都是空着的,今天停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718。
她的车牌跟验证码似的,很难记。
闻谦瞥了一眼,走了。
他一直到回家才又把手机打开,微信页面仍然停留在许人语的个人信息主页。
闻谦躺在床上,想到许人语今天就住在他楼上。
“添加对方到通讯录”
他点了,在验证信息的黑框里,删去工作时必要介绍的冗杂语言,只留下两个字。
闻谦。
今天他对许人语主动提出做朋友这件事的态度并不假,她想跟他做朋友,可是她凭什么觉得他们之间还能做朋友。
朋友是很奇妙的关系,尤其是异性友人之间。
更加之许人语此人何其不讲礼貌。
哪有人主动加别人微信,却要别人来扫她的?
也许这跟她很早就出国的经历有关系,她的社交伎俩称得上野蛮。
闻谦嗤笑一声,刚要把手机丢开睡觉,下一秒许人语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许医生:我还以为闻律师答应加微信是骗人的。
许医生:[呲牙]
闻谦眉心一笑,缓缓皱起来。
她连表情都这么野蛮。
闻谦回了她一个[微笑]。
她再没有来信息,也许睡了。
闻谦给自己冲了一杯清开灵,坐在吧台上随手翻着手机。
许人语的头像很抽象,可以说幼稚,是手绘的□□企鹅,头上戴粉花的那只,其实单看并不能轻易看出她有另一半,闻谦也不确定自己当时是不是先入为主。
点开她的头像是偶然,进入朋友圈也是。
但闻谦不确定朋友圈里那一条横线是不是偶然。
那是一条划在他们之间的线,谁都不能轻易跨过。
原来她的意思是,在界限之内,他们是朋友。
他还揣测过许人语这么自我的人加他好友的真实目的,或许只是需要多一个朋友圈点赞。
但是现在,他被他的“朋友”屏蔽了。
闻谦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生气。
这样的行为由许人语做出来,不仅不奇怪,还很符合她的行事逻辑。
他不打算质问,任由那条横线横亘着,在他们之间。
他不需要许人语这样的朋友。
也并不像明润说的那样他喜欢她。
不仅不喜欢,还有点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