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许人语第一次跟他们玩到十二点,一群人想到第二天是国庆调休工作日才散场。
陶姜打车回去,明润她们三个说好了要搭闻谦的车,许人语把已经在沙发上熟睡的季乐敏扛起来。
此时此刻她们两个都要感谢许人语的肱二头肌,当然,有一部分是多年接醉酒季乐敏练出来的。
她把季乐敏送到床上,打算给季乐敏冲一杯醒酒的蜂蜜水。
季乐敏一个人住,一日三餐基本都在外面解决,冰箱一打开,除了冰淇凌就是各种饮料。
她翻出一瓶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的蜂皇浆,是之前许红青让她带给季乐敏的。
许人语的朋友里,在许家能够叫得上名号的就季乐敏一个,从她出国读书开始,每年回家的餐桌上都少不了要提到这个人,许红青于是也很挂念,每每收到土特产,都会让许人语多带一份走。
季乐敏半懵半懂地喝掉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就睡过去,许人语冲了个澡,进次卧。
熬过了生物钟最困的点,她今天格外清醒,把电脑拿出来写论文,深夜产出率总是更高。
写了约莫一个小时,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季乐敏捧着剩下一点已经凉了的蜂蜜水走过来,就倚在卧室门口:“你今天怎么还不睡啊?”
“不困。你睡醒了?”
季乐敏打个哈欠:“没有,我等下回去睡。”
她要上床,许人语警惕地瞪着她:“洗澡了没?”
“刚刚特地洗的哟~”
许人语朝另一边挪了挪屁股,给她腾出一个位置,季乐敏呈一个“大”字仰躺在床上,脑袋靠近许人语的臀部。
许人语继续敲键盘,听见旁边那个人幽幽的声音:“学姐,我可以把这个房子还给你了。”
“还给我干什么,我又不住。”许人语说完,微微一顿,“今天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总不能一直白住你的房子,而且我现在手上也有点积蓄......”
“就你那点实习工资,还能有积蓄?你每天靠露水活的?”
季乐敏拍了她一掌:“我跟我爸妈和好了啊!”
那就说得通了,亲子关系里,双方总有一方要妥协,看季乐敏最近的状态,应该是她抗争胜利了。
果不其然,季乐敏接下来就说:“我妈允许我在杭城上班了,她最近让人给我找房子,找到了我就搬走。”
她又补充:“再说了,这套房子你以后总归要住的。”
她说完,看向许人语,许人语的目光终于离开电脑,默契不言的一瞬间,光靠视线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季乐敏解释说:“我就是觉得这半年顾医生挺奇怪的。你们能在一起五年,证明感情没有问题,而且从各个角度来说,顾医生都不错,甚至因为你,对我都不错。就是这半年,可能是我多想,反正怪怪的。”
她拉过许人语的手,打量那枚钻戒,钻石透亮、坚硬,往往象征承诺、矢志不渝,以及坦诚相待。
“他肯定很想跟你结婚,也肯定很爱你。”
这种话之后往往带着一个“但是”,她没有说下去,许人语便没有追问。
奇怪的感觉说不出个所以然,许人语也有感受到,可她一直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季乐敏的话锋一转:“不过也有可能是婚前焦虑什么的?还有思乡综合症?”
她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不是有个说法,家乡是男人的奥德赛,什么男性孤独感,好搞笑,莫名其妙的。”
许人语也笑了,不过倘若问题真的出现在这里,她也没有办法了,顾亭自愿的选择,她没义务承担这个责任。
这种症结靠心理医生是没用的,有用的或许是一抔故土。
季乐敏白天还要早起上班,她们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许人语写论文的思路中断,仍然不觉得困,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
前两天她跟周远遥聊到对方的论文进度,还停留在样本阶段,周远遥这边的课题组联系到几个可能符合标准的志愿者,也麻烦许人语继续跟进这位神秘的观察对象。
她还没有告诉周远遥她的观察对象是谁,许人语现在也没有确切的结论,一切都静待观察。
虽然她只是业余兴趣组,但兴趣满分。
尤其秦淑娅和季乐敏聊起闻谦这个人,居然能从这两个人口中提取到温柔细致有耐心的共同点,许人语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对这几个词的定义有误解。
她想起还没有通过闻谦的好友申请,打开通讯录一看,根本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许人语扯了一下嘴角,她以为他这种假装高素质的人,至少会装一下社交礼貌,连装都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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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座的越野车,代驾开车,闻谦坐在副驾,三个女生坐后面。
他车里有矿泉水,给车上的人一人递了一瓶。
蓁蓁和小齐住的离酒吧最远,闻谦让代驾先送她们,再向城北送明润,最后回他家,呈一个三角形的路线。
没好的感冒在酒精作用下更严重,闻谦不仅头痛,连鼻子也塞住了,他不太想讲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好在后座的人也安静,凌晨的高架上,大家都困了。
是在蓁蓁和小齐下车之后,明润像个女鬼一样神秘兮兮地出声:“闻谦,你是不是喜欢小语?”
他没睡着,但此刻宁愿不睁眼,开口时嗓音微哑:“没有。我对有男朋友的人不感兴趣。”
“其实是未婚夫。”
闻谦睁开眼,车子刚好再度驶上高架,前面车子不少,尾灯的红色亮得鲜明,他眼睛察觉一阵干涩,竟不由想起今天许人语那双红了的眼睛。
原来她没哭。
如果她没哭,如果她是真的很高兴,能证明什么?
闻谦皱了一下眉头,又说:“不感兴趣。”
“少装了,不感兴趣你那么想跟她说话?”
“我有吗?”
“你没有吗?你说话最多的人就是小语。”
“没注意。”
“得了吧,知道她跟她未婚夫吵架你是不是心里偷着乐呢?”
闻谦不想回答,他才没有那么卑鄙:“她跟她男朋友感情不好?”
明润一丝不苟地纠正:“未婚夫。”
闻谦深吸了一口气。
“她跟她未婚夫感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