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了看钟离霜,她也很是期冀地看向自己。
罢了,养一个小孩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放一起好作伴,就是观星观出来的机缘怎么一个都没看见?就此打道回府罢。
“难怪看你的大徒弟知道这件事。” 曲衔枝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笛,忽而轻笑。
“她们师姐妹几个都知道。”盛陵光垂眸,语气平静。
“那……”曲衔枝微微睁大了眼睛,骨笛在掌心转了半圈,“倒是……”她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当真情同手足。”
“本座给她们下了言禁。”那冷峻眉眼看起来颇有几分威严,“人生在世,她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守口如瓶。”夜风掠过帐纱发出细微声响,她的声音愈发冷肃:“本座不可能永远护着她们。待到来日……”话音戛然而止,转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若是能互相扶持,便最好不过。”
又聊了些弟子和宗门的事,三言两语间气氛不知不觉融洽了几分。摸出些点心权作宵夜,设下一方食几给盛陵光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曲衔枝提到般若寺,“说来最近悬天涧同般若寺隐有龌龊,仙尊可曾听闻?”
手指轻抚杯沿,盛陵光瞥了她一眼,“他们为何斗起来?”
“吴莽以前会和他们做点交易,驯养些坐骑什么的,如今那群老和尚看不上某,不愿同御兽门往来,自己去抓,可就栽了。谁知道为什么秃驴总想着骑点什么,骑点未开智的白象狮子就算了,成了精的孔雀可不是好惹的。”托腮轻啜一口茶,拿起一块龙须酥,语气玩味。
“那你待如何?”静静注视着她。
曲衔枝捏着龙须酥,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打趣:“某并不愿趟这浑水。视兽为奴本就违背曲某道心,腾云驾雾不够他们显威风吗?非得骑个活物?怎么不骑和尚,佛上加佛更显佛性。自己养去便是。”
盛陵光闻言,唇角微扬,低头啜饮清茶,未置可否。
帐外寒风凛冽,夜色愈深。对坐闲谈,兴之所至还摆了棋局手谈几轮,不觉茶汤渐凉。
瞟见天际展露一线曙光,盛陵光放下茶盏,广袖轻拂,“此事已了,本座为一峰之主不宜离山太久,就此别过。”
曲衔枝起身相送,“仙尊此番相助,曲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闲,尽可来兽山散散心。”
定眼看了看她,莞尔道,“好。”
长风骤起,青纱帐幔翻飞如浪。再定神时,案前已空,唯余茶香袅袅,恍如一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