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鸿笑了一声:“师兄,我没那么脆弱,想说什么就说吧。”
“惊鸿,别管他们,你就是陆惊鸿,帝尊是帝尊,你陆惊鸿也不差,你才二十岁,便已到了金丹期,修真界这一代再没有比你更有天赋的。”
陆惊鸿看向阮遂的眼睛,眼神亮亮的,很清澈,他从那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轻轻握住那只拽着他袖口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道:“我知道,没事,不是还有你嘛。”
于怀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相视一笑。
仙门大比第一场在晚上开始,领了号牌签了名便可进去。
三人领了号牌,相携进了秘境。
踏进秘境入口的时候,陆惊鸿就觉出一阵眩晕感,手腕处撕裂感越来越强,三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个秘境要分开他们,三人不约而同放了手。
陆惊鸿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扭曲,最终化为一片黑白,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草丛上。
秘境里似乎和外界时间不同,正是白天,阳光被密林切割成细碎的光束,散在地上。
陆惊鸿大概扫视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树,顺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只有交错生长的树干,树干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苔藓,藤蔓盘绕而上,一片葱郁,到处乱走一定会迷路。
陆惊鸿索性席地而坐,掏出电脑给自己捏了个指南针,这块地方灵力磁场混乱的很,指南针转了几圈,不动了。
他随手把没用的指南针甩出去,听着远处传来的潺潺的水声,顺着那声音过去,不管怎么说,顺着水流走,不至于迷路。
……
远处的水声了夹杂着熟悉的猪叫,陆惊鸿几步跑过去,正是程晫。
那位猪兄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活泼,死活不肯呆在原地,在林子里横冲直撞,身后的程晫死死的拽着猪尾巴,试图让猪兄停下来。
陆惊鸿凑过去帮忙,猪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陆惊鸿一靠过来,猪兄也不和程晫拔河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在呼吸,陆惊鸿当真以为它死了。
程晫送了一口气,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从兜里摸出一根麻绳,把猪兄捆得结结实实,才和陆惊鸿说话:“是陆师弟啊,你也一个人,我方才看过了,此地只有我们二人,不若我们合力先从这林子里出去?”
“那惊鸿就承蒙师兄照顾了。”
秘境里的时间流速很快,不过刚坐下和程晫说了几句话,天就黑了,林中不少灵兽,又难以辨清方向,二人自然也不打算走了。
程晫到底经验比陆惊鸿丰富些,生了一堆火,用以驱赶晚上途经此处的灵兽,二次便在此歇下。
山里的夜风不小,吹得那团火时不时抖动,映在陆惊鸿脸上的火光忽明忽暗,万籁俱寂。白日里尚且没有来得及消化完的情绪在此时翻涌而上,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人要倒霉,果然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上学靠倒数,加班没补贴,被雷劈穿越,临了看上个人还被人家当替身。
一件毛领子缠在脖子上,陆惊鸿睫毛颤了颤,是程晫。
程晫已经坐回去了,光裸着上身靠在柴堆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野草,见他看过来,笑道:“难受什么呢?”
阮遂和于怀太熟了,有些话和他们说,反倒是难以启齿,陆惊鸿只能憋在心里,反倒是程晫问起来,陆惊鸿反倒有些想要倾诉的欲望。
“师兄,若是你那日突然发现,你身边的所有人,对你的所有好,都是因为另一个人,你当如何?”陆惊鸿拢了拢身上的毛领子。
程晫吐掉嘴里的草根,坐起身,瞧着陆惊鸿:“修仙求长生,入门斩尘缘,自此凡俗父母妻儿,缘分已尽;筑基断食饮,之后吸风饮露,断俗念;更有无情道杀妻证道,飞升忘前尘。修道说到底是一个人的路,眼前种种,不过过眼云烟,不问因果,及时享乐。”
陆惊鸿没接这话,只是生硬的转移了这个话题:“师兄可否同我说说,帝尊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