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红得已经上了膛,一抬头,却发现四面皆是死海,没有任何可供你发射的地方。
你拔剑四顾心茫然,横竖不能懂,只急得焦头烂额,汗津津的身体油亮到像一樽古铜。
好吧,手掌不能让我有感觉,那就用嘴巴。连嘴巴都无济于事,怎么办?
你像一个被□□追到无计可施却仍保有最后一分矜持的男人,不停叩门,砰砰砰,声嘶力竭。可是那扇门死了,或是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个虚伪的框。你被拦在外面,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噬。
你的锁骨真好看,就像在空中滑行的鹰隼。汗珠沿着你脖子上的筋脉流落,仿佛在玩曲折的滑梯。真性感!可是也就只能停留在美学意义上的、文字意义上的“性感”了。
你施尽浑身解数,荷尔蒙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而我还是坐怀不乱,干得像今年六月闹旱灾的老家。
我说:“对不起,还是用手吧!”
你露出极度挫败的眼神:“忆君,你不想吗?”
“就算是不想,被这个样子,也该有一点反应了。我想,很想很想,可是没办法……”我摁着你的肩膀,将你压到床上,“我病了。”
你虽然疑惑,但□□烧头,实在没精力去思考了。
你放纵自己与我的手缠绵,身体摇荡成一片放浪形骸的黄沙。沙子是五光十色的,烟花般爆裂开来,灼痛了我。
不怪你,一个不健康的人看到健康的人,会嫉妒、自卑、不适。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的防御机制触发了。
我自认为是一个手巧之人,但在你嫣媚的欲望面前,我的手笨到惊世骇俗。
虽然我没有旷过一节生理知识课,但我依旧无知。
不知道你会不会像廖弘宇一样喜欢我的无知?
我说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可以指点我。你红着脸笑笑,卷起精实的小腹坐起来,汗水由喉结一路滚到心口:“试试这样,并拢……”
你的马尾松了大半,漆黑的发丝泼在颈肩上,乱得很下流。
即便进不来也没关系,你是精明的将领,有不止一种获胜方式。
你让我枕着你,从后面带一点不知廉耻的少年心性问:“虽未动真刀实枪,但你感觉,是我能干或是廖先生能干?”
我想捂你的嘴,可惜在后面,胳膊折不过去。
“说嘛!”你偎在我耳边嘟嘟囔囔。
“你一个八尺大汉,为什么老爱学女孩子撒娇?”我尝试转移话题。
“我打小便如此,哪里是学女孩子了?”
“改一改。小猫撒娇是讨人喜欢,雄狮撒娇可就吓人了……”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从后面扳紧我的肩膀,故作凶狠,“说,是我能干还是廖先生能干?”
“武将不要欺负文臣。”
不用转头也可以想见你那明澈的双眼如水波般流动:“我是文臣啊,四书五经、三礼三传皆信手拈来!”
你伶牙俐齿,我实在不是对手,只好坦白从宽了:“你能干。”
“什么?我没听见……”
“你能干。”
“声音好小,或是我耳朵不灵光?”
我忍无可忍,翻过身撕你的嘴:“你是五点二岁吧,幼不幼稚!”
你笑得极放肆,底下也跟着花枝乱颤。可惜男女有别,“千娇百媚”、“婀娜多姿”这类词用在你身上就是错的。
我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百忙之中抽空顿一顿首:“你说!”
“要是你会生气,我就不问了……”
“不生气!”
我嗫嚅道:“你饱读诗书,还这么浪啊?”
火舌翘得高高的,像是知道自己生来比别人健壮,毫无保留地卖弄风骚。你在床上的恣意令我咋舌,完全看不出传统、保守的影子,反而现代到不能再现代。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床帏之间,浪不是应该的么?”
你大大方方的,仿佛处于中国上千年的压抑文化之外。
“就不会觉得,自己很浪/荡啊什么的,感觉……有愧于自己读过的那些书吗?”
“你怎会这样想?难道你是为自己读过的书而不能正常行房?”
我沉默了片刻,说:“从小妈妈就教育我,男女之间亲热是肮脏的:牵手,肮脏;接吻,肮脏;睡觉,更脏!”
“那是小时候……”
“可她也没说长大就不是这样。”我重重地顿一下,“当然,也不能全怪妈妈,廖弘宇才是罪魁祸首。他……”
后面那个字都爬到喉咙了,只差一步便能见得天日,然而却在临门一脚时松动了,整个摔回去。它砸回我的灵魂里,掷地有声。我的灵魂哭了。
FSIA,学名叫“性唤起障碍”,非要说的话,应该类似于男性的阳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