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了么兰姑娘,我们少主,可是没有选你。”重夜开心极了,好久都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让他十分兴奋。
下一瞬,重夜刚要将羽针扎进兰蹊的脖子中,符舟又突然出声道,“我要跟她说句话。”
重夜心情颇好,看着兰蹊此时面如死灰的样子,他决定给这句话一个机会,“说吧。”
兰蹊看向符舟,静静等着他的下文,符舟将司命收回剑鞘,随后说道,“兰蹊,你如此绝情,说走就走,薄情寡义,现在后悔么?”
重夜对这句话很满意,本来想等他说完就杀了兰蹊的,可现在他突然想听听兰蹊要怎么说了。
兰蹊自始至终神色就没变过,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重夜也不急,就这样等着,终于听到兰蹊沙哑的声音响起,“当然……不。”
话音响起瞬间,重夜突然僵住,他低头看去,左胸处被一把剑贯穿过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兰蹊袖中滑出一根羽针,用了最大力气双手扎进了重夜的颈间。
重夜紧紧拉着兰蹊不放,兰蹊对他一笑,猛的向后一撤,那把穿过重夜胸膛的剑埋得更深,但也刺进了兰蹊的左肩。
“寿宁!”符舟几乎是瞬时到了兰蹊身边推开重夜接住了她,那些刚解开绳子的孩子和妇人见此立即四散而逃,而出这一剑的正是云致。
“主子,属下不是有意伤到兰姑娘的。”云致立即收剑,重夜身体喷溅出血,染红了这刑台。
符舟并未回云致的话,只是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兰蹊手足无措。
“符……舟。”兰蹊看着符舟,在牢里的时候,从云致没有点她的哑穴那一刻起,兰蹊和符舟的配合便已经开始了。
直到符舟收剑入鞘,那便是重夜放松警惕之时。
重夜此时还有一口气在,他努力伸手,想要拿血泊中的那根信烟,眼见就差一点点了,云致却瞥到这边重夜的动作,立即上前将那信烟踢远。
重夜看着那根信烟,向前爬去,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好巧不巧信烟滚到方才死去那妇人身边,所有人都跑了,就剩此刻还想摇醒这妇人的那个孩子。
重夜颤抖着说道,“想……让她活,那就转……转……”
云致和符舟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孩子将信烟转动。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可什么都没有,那信烟筒只是冒出了一点小烟火罢了,像是小孩拿在手中玩的东西。
重夜看到火光的那一刻笑了,总算闭了眼。
“这不是信烟,这就是……一个普通烟花。”云致不免惊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重夜会骗他们这是什么杀人的信烟,也不知道为何都要死了还要执着于此。
但此时最重要的是各宗汇合,昙夜盟出了这么大动静,符炼不可能不知道,他定然是要出来迎战的,而兰蹊和符舟,都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天命安排如此,他们也只能尽全力多保住哪怕一个人……
“寿宁,寿宁。”兰蹊见重夜死的那一刹那,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气力,昏死过去。
符舟抱着兰蹊走向里间,云致喊住他,“主子,属下……”
“你无需再叫我主子了,你跟我,也本就是符炼安排的,只不过这些年太久了,我自以为是……觉得你已是我的人,这次内应,做得很好。”符舟说罢,看了眼外面那孩子,云致知道他的意思,将这孩子还有那些无辜的居民都安置好。
四全那边进行顺利,寒月潭兰肃尘重伤。此时全部结束了,五宗十派下一步必然是汇合,接着就是到昙夜盟总坛那里去了。
但符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兰蹊此时情况太糟,必须带着兰蹊先他们一步赶到,让娘救救兰蹊。
有云致里应外合,从这其中的密道出去,定比五宗十派快些。
符舟一刻也不敢停,此时在他背上的兰蹊似是醒了,温热的气息在他脖间拂过,符舟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走着,等了一会,兰蹊先开口了……
“果然我的晏清还是这么聪明,凭一个大概的位置就找到我了,可惜牢中重夜看的太紧,否则我将你的那枚哨子给了云致,更……好咳咳咳咳。”兰蹊话还没落,便忍不住咳出了血,没入了符舟的肩头。
符舟听着兰蹊微弱的声音有些气她的铤而走险,可见她吐血又害怕起来,轻声道,“别说话了,我的寿宁运筹帷幄,我甘拜下风,我和你一起去找娘,还有今日我说那些话都是违心的,哪怕你不要我了,我还是喜欢你。”
“嗯……我知……道。”兰蹊坚持说完这句话就没了下文,符舟停住脚步,单手将兰蹊抱紧,一手丢下司命和未名,颤抖着探向兰蹊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