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慈被赵琬当着这么多人训了一顿,面上有些过不去,她觉得这事根本不赖她,完全是盛自阳找打,她心中有些愤愤的,又不能说什么,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苹果。
在这消磨了这么一阵,晚饭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刚刚的小插曲抛开来,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称得上其乐融融,只是苏忆慈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没什么笑脸。
送走家里人后,苏忆慈和盛自阳一块回了卧室,两人各忙各的事,都没有说话,盛自阳隐隐地感觉到苏忆慈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主动挑起话题:“你坐床边上吧,我来给你上药。”
苏忆慈冷冷的:“用不着。”
盛自阳心道不好,但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想抱她,结果被苏忆慈一把推开,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懵懵地看向苏忆慈。
苏忆慈心里窝着火呢,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就你会说话是吗?不就打了你一下,你用得着昭告全天下?看我出丑你很开心?”
盛自阳被她这一长串给弄傻了,脑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苏忆慈什么意思,可是他也委屈呢,包包上的拉链头打到他脑袋上痛得他跟什么似的,可是苏忆慈不仅在当下不关心,甚至都没发现他受伤了,合着上上下下抱了她那么多趟,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是吧。
“是!就你能说话,我连嘴都不能张,我想说什么还得提前跟你打报告是吧,那行,下次我开口之前请示您,您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苏忆慈被他气得胸口疼,干脆不看他。盛自阳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房间里的氛围极度僵持,想了想,他直接转身出门。
苏忆慈看见他的动作,手里拿着的面霜罐子狠狠放上桌面,这是什么意思,玩失踪?还是玩分床?
都随便他,没了他自己还不能睡觉不成?
苏忆慈这么想着,撑着化妆桌站起来,她单腿支撑着,扶着椅子转了个方向,想跳到床那边去。
只有一条腿能够使劲,这感觉还挺不好受,苏忆慈小跳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打算歇口气再继续,她也是头一次觉得,卧室太大了也没什么好处。
叉腰站着,苏忆慈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直接跳过去之时,身体却忽然腾空,吓得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找了个支点,手直接按在了盛自阳的肩膀上。
抬头看他,他侧脸紧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苏忆慈抿了抿唇,又看见他额头边上那块小淤青。
她心里当即一跳,此前她根本没看到盛自阳受伤的这块地方,在医院时还在气头上,也没考虑到会不会打伤他,现下这么一看,她还真成罪人了。
苏忆慈心里登时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道歉?打人的是她,找茬的也是她,气氛已经到了如此尴尬的地步,她要如何不着痕迹自然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苏忆慈从来不是一个擅长道歉的人。
就她内心翻涌的这么一会,盛自阳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弯腰把苏忆慈放到床上,甚至还贴心地盖了被子,但他很硬气,盖完扭头就走。
苏忆慈见状一时慌乱,伸手去拉人,扯到了盛自阳的几根手指。
盛自阳回头,视线从他们牵扯的手上挪到苏忆慈脸上。
苏忆慈的眼神有些闪躲,神情也不太自然,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你……还痛吗?”
盛自阳听见这句话,像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惊讶,他看向苏忆慈,眼里闪烁着不可思议,下一秒,他立刻抱头蹲地:“痛,都快给我痛死了!”
苏忆慈被他这一下弄得紧张起来,扒开他的手想去看他的伤势,盛自阳乖乖把脑袋凑过去,同时还绘声绘色地描绘当时的情景:
“你都不知道那包上的拉链打到我头上有多痛,旁边的人还一直看着我,可丢人了!”
苏忆慈都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她光顾着生气去了,没注意到这些。
“那……”她有些愧疚地开口。
盛自阳此刻极为大度:“没事,你补偿我一点就可以了。”
“怎么补偿?”苏忆慈问。
盛自阳就势盘腿坐下,低头思索了会儿,道:“这样吧,你给我一张免死金牌卡,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拿出这张卡,你就不能生气。”
苏忆慈盯着他,想了会儿,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她点头:“行。”
盛自阳立刻笑了,站起身来走出卧室,没过一会儿,拿了张纸回来,上面鲜明几个大字:
免死金牌。
他把笔递给苏忆慈,让她在下面签名。
苏忆慈也爽快,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切完成后,盛自阳心满意足,他把免死金牌好好收好,然后关灯上床睡觉。
一片黑暗中,苏忆慈盯着天花板眨巴了几下眼睛。
事情在她脑海里串成一条线,她逐渐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来。
“不是,”她猛地反应过来,冲盛自阳道:“是你先把我弄得……”
“嘘。”盛自阳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朝她使眼色:
“夫妻之间,这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