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脚下。”

他扶着我的腰往宴会厅走，丝绒礼服的裙摆扫过他的西裤，留下细碎的褶皱。

门口侍者躬身引路，水晶灯的光在他发梢跳跃。

刚走进大厅，就听见有人喊“宋总”。

是合作方李董，手里举着两杯威士忌，眼神在我和宋知诚相握的手上转了个圈。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不给介绍介绍？”

“江淮穗，我的秘书。”

他接过酒杯，却没递给我，随手放在旁边的托盘上，“李董的项目计划书，明天让助理送我办公室。”

李董的目光在我颈间停了停，笑里藏着点暧昧：“宋总好福气，秘书都这么出挑。”

我指尖掐着披肩的流苏，听见宋知诚的声音冷了半度。

“李董还是多关心项目吧，听说上次那个纰漏，让您夫人很不高兴？”

李董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走了。

宋知诚低头看我，睫毛上还沾着点雪沫：“怕了？”

“没有。”

我往后退了半步，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怕也晚了。”

他低笑，指腹在我腕骨上轻轻摩挲，“从你坐进我车里开始，就没人敢把你当普通秘书看。”

舞池中央响起华尔兹的旋律，他突然弯腰，掌心贴在我后腰。

“会跳吗？”

我摇了摇头，后背的镂空处撞上他的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却像没察觉，指尖压着我的脊椎带了带。

“跟着我就行，踩错了也没人敢笑你。”

旋转时，我看见谢茹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个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晃出杯沿。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扎在我背上。

我突然想起下午在公司，林小夏偷偷告诉我，谢茹的叔叔是盛景的股东，最近正帮宋知诚谈一笔重要的海外合作。

“走神了。”

宋知诚的吻落在我耳后，带着酒气的热，“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叔叔的合作案还没敲定。”

他打断我，舞步转得更快，“年会结束前，让她安分点。”

我愣了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原来他一直都在权衡利弊，谢茹暂时还有利用价值。

一曲终了，他牵着我往休息区走，经过露台时，谢茹突然拦住我们。

她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红，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

“宋总，我有话跟江秘书说。”

宋知诚刚要开口，我却先挣开他的手。

“我去趟洗手间。”

露台的风很大，吹得人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