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杯沿的水汽在他手背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抬头看他,心脏在胸腔里沉得像块铅。
他放下水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他向前一步,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抬手捏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覆着薄冰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雨前的海面。
“取悦我。”
三个字砸在空气里,带着滚烫的侵略性,烫得我耳膜发疼。
我猛地想挣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后颈的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混着他掌心的温度,像要把我烧起来。
“宋知诚,你……”
“这很难吗?”
想到江哲林现在急需这三百万,我和他又早已发生过那种关系……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宋知诚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却暖不了我早已冰凉的心。
宋知诚的手臂还圈在我腰间,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的瞬间,我看清了发信人的名字——阿拉里克。
指尖猛地收紧,我几乎是抢过手机。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过得不太好,需要骑士吗?]
末尾跟着个叼着玫瑰的笑脸表情,像极了他在F国教我骑机车时,摘下头盔朝我挑眉的样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麻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谁的信息?”宋知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的呼吸拂过颈窝,我却下意识地偏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
“没什么,垃圾短信。”
我站起身想去倒水,却被他拉住手腕。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我昨天被张总捏红的地方,眼神沉得像深潭。
“是阿拉里克?”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空气里的沉默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人呼吸发紧。
宋知诚却像是笃定了答案,指尖突然用力,红痕处传来熟悉的痛感。
“他倒是消息灵通。”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怎么,觉得他能当你的骑士?”
“宋总说笑了。”
我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起身想往床边挪,脚步却有些虚浮。
刚退到床沿,手腕就被他从身后攥住。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酒气混着冷冽的雪松香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淮穗,”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别给我玩花样。”
“我没有。”
我咬着唇,床板的凉意在掌心泛开,让人心头发慌。
他的指尖顺着手腕往上滑,掠过手肘时轻轻一捏,我浑身猛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