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来看,是陈嵋锦的消费记录,其中一笔是半年前在国外买的□□,收货地址是宋知诚外婆家附近的便利店。
“这总能说明些什么吧?”
我把单据拍在宋知诚面前,他正在签一份厚厚的合同,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眼扫了眼单据,笔尖顿了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团。
“不足为证。”
他把单据推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种东西随处都能买到。”
“可地址就在外婆家附近!”
“巧合而已。”
他合上钢笔帽,金属碰撞声冷得像冰,“黎助理,把这个收起来。”
黎助理看了我一眼,犹豫着拿起文件袋。
我攥着拳头盯着宋知诚,他却低头继续看合同,侧脸在台灯下绷得像块铁板,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待到很晚。我去送牛奶时,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隐约听到“不能动她”“协议”“再等等”几个词。
推开门的瞬间,他猛地挂了电话,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暗,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还没睡?”
他接过牛奶杯,指尖烫得我缩了手——那杯牛奶明明是温的。
“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陈嵋锦到底拿什么要挟你?”
他仰头把牛奶喝光,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别胡思乱想。”
他伸手摸我的头发,动作却很僵硬,“早点睡,明天还要试披肩。”
晚宴前一天,我把那件墨色礼服拿出来试穿。
宋知诚靠在门框上看,忽然说:“比我想象中好看。”
“是吗?”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丝绒裙摆扫过地板,像只展开翅膀的黑蝴蝶。
他走过来,替我系好背后的蝴蝶结,指尖在我脊椎上停了很久。
“阿穗,”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我会牵着你的手。”
我转过身看他,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前几天更重了,眼下的青黑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早就知道她会做什么,对不对?”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扯了扯披肩的流苏。
“有我在。”
“宋知诚,”我抓住他的手腕,那里的浅疤在灯光下泛着粉,“如果连外婆的仇都报不了,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时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穗!”他低吼出声,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苦,“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