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宋知诚收拾碗筷时,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起来。
他擦着手走过去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公司的事?”我走过去,看见屏幕上跳动的“黎助理”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惯常的冷静:
“说。”
听着他嗯了几声,偶尔应一句“知道了”“让法务部准备好文件”,我悄悄退到窗边。
楼下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滴落的水珠砸在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客厅被李妈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那盒黑森林的痕迹消失无踪,连地毯的绒毛都平顺得像从未被踩过,倒显得空旷了些。
挂了电话,他转身时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冷意,看见我,才慢慢柔和下来。
“新能源项目的收尾工作,需要我去趟公司。”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想起阿拉里克。
他此刻是不是也在处理这场风波的余波?
我看着他去衣帽间换西装。
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子——昨晚我咬的。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时,侧着面对我。
我忽然想在那个雨夜,他亲吻陈嵋锦时的侧脸……
“在想什么?”他忽然回头,领带歪在一边。
“没什么。”
我走过去帮他系好,指尖触到他喉结,那里还留着点泛红的印记。
宋知诚指尖捏了捏我的耳垂。
“等我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跟我一起去?”
我摇摇头:“我在家待着,等你回来。”
他没再坚持,只是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水龙头滴漏的声音。
我在沙发上坐下,指尖划过光滑的茶几面。
李妈连缝隙里的巧克力碎屑都擦得干干净净,倒让我想起昨晚慌乱中打翻蛋糕时,奶油溅在宋知诚衬衫上的样子。
手机在这时响了,陌生的国际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那边传来阿拉里克带着法语腔的中文,语气里没什么笑意:“醒了?”
“阿拉里克?”我攥紧了手机,“你怎么样?”
“还活着。”
他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有点冷硬。
“F国的天气比R市好,你真该留在那里。”
我沉默着没接话,他似乎也没指望我回应,顿了顿又说:“这边的事还没结束,你在那边……自己当心。”
“你也是。”
我喉咙有点发紧,“别再像上次那样冒险了。”
他轻嗤一声,听不出情绪:“挂了。”
电话挂断得猝不及防,我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在我愣神时,宋知诚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保温袋。
“忘了这个。”
他把袋子递给我,“早上路过甜品店,买的黑森林,这次放冰箱里,不会化了。”
我看着他微喘的样子,大概是特意绕路回去买的。
“不是刚吃过早餐吗?”
“生日蛋糕,总要吃一块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真得走了,晚上早点回来。”
这次他走得很匆忙,我站在窗边看他的车汇入车流,手里的保温袋还带着余温。
打开冰箱放蛋糕时,看见里面还有半盒牛奶,是上次我住在这里时买的,早该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