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毁了他才好,这样他就再也不能装清高,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眼里的偏执像藤蔓一样疯长。
原来她不仅是被利用的棋子,更是主动递出刀刃的人。
她恨我留在宋知诚身边,更恨宋知诚对我那点不同,所以宁愿看着他坠入深渊,也要把我从这场博弈里彻底踢出去。
三天后,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见到宋知诚。
他穿着灰色囚服,头发剪得很短,看见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谁让你回来的?”
“你的人。”
我把保温桶推过去,里面是他爱吃的荠菜馄饨。
“还有,阿拉里克提交的证据,张律师已经找到破绽了,他在资金流向里动了手脚,但只是想逼你停掉项目,没打算真让你进去。”
宋知诚舀起馄饨的手顿了顿。
“他本来可以全身而退。”
“因为他也在局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新能源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对吗?你明知道有问题,还是接了,因为幕后的人拿我要挟你。”
他沉默了很久,馄饨在碗里凉下去,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以为能护住你。”
“那现在呢?”
我追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宋知诚抬起头,窗外的阳光落在他鬓角的发上,突然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会见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是陈嵋锦进来了。
米白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很白,她手里提着个食盒,见我也在,她先是一愣,嘴角弯了弯,眼神却像淬了冰。
“江小姐倒是消息灵通,知诚刚能会客,你就找来了。”
陈嵋锦立刻打开食盒,把一块糕点往他手里塞,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医生说你胃不好,总吃馄饨怎么行?”
她抬眼看向我,笑意里藏着锋芒,“说起来还要谢谢江小姐当初走得干脆,不然知诚也不会明白,谁才是真心待他的。”
“我来送东西,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陈嵋锦往宋知诚身边靠了靠,发梢扫过他的肩膀,“知诚现在这样,我总得替他把把关。”
宋知诚没看我,只是看着眼前的食盒。我不明白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食盒我没有带走,我也没再看宋知诚,只是径直走出了会见室。
门合上的瞬间,我回头望了一眼。
宋知诚正垂眸听陈嵋锦说话,日光灯下,他半边脸浸在阴影里,分不清是默认,还是无力反驳。
走出看守所,秋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
张律师在台阶下等我,“陈小姐刚跟看守打好招呼,以后会见时间,她会尽量陪着。”
随后他又递来一份文件。
“阿拉里克的人送过来的,说是他能提供的所有线索。”
他叹了口气,“都是些边缘人物,咬不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