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高速入口。”
男人突然提速,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过了收费站,他们就不敢追了。”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路牌,指尖在U盘的金属外壳上反复摩挲。
宋知诚用自己当诱饵,把关键证据交到我手里,又安排人把我送回R市。
他算好了每一步,唯独没算到我会知道真相。
凌晨两点半,飞机降落在R市国际机场。
停机坪的风裹着熟悉的潮湿气息,吹得我围巾猎猎作响。
接我的人举着写着“江小姐”的牌子,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警徽。
“江小姐,跟我来。”他引着我走向VIP通道。
“宋先生交代过,证据放在安全的地方就行,你不用露面。”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航站楼的灯火。
“他现在怎么样?”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在审讯室,对方咬得很紧,说盛景的事故是他监守自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外壳上的划痕记录着被反复摩挲的痕迹。
“证据我会亲手交上去。”
我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还有,告诉宋知诚,我在等他出来。”
男人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他。”
走出机场时,天已经蒙蒙亮。
路边的早餐摊飘来豆浆的香气,几个晨练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打着太极。
这座城市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宋知诚公司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我摩挲着那个U盘。
出租车在写字楼前停下,我抬头望着顶层的落地窗,那里曾映着宋知诚伏案工作的身影。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推开写字楼玻璃门时,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几分惊讶。
我认得她,以前我来时她总会和我打招呼。
此刻她手里的奶茶还冒着热气,看见我手里的U盘,突然把吸管咬得咯吱响。
“江小姐?”她站起身,指尖在键盘上悬了悬。
“宋总……还没回来。”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前台后的公示栏——盛景新能源项目的进度表还钉在那里,红色记号笔圈着的竣工日期,正是事故发生的前三天。
“我找法务部的张律师。”
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我苍白的脸。
手里的U盘被体温焐得发烫,想起阿拉里克说“我早就布好了局”时的眼神,突然明白那局里藏着怎样的钩子。
他把新能源项目当作饵,既想钓出幕后的人,又想试探宋知诚的底线,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