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斩刀落下,向南予才知自己一直最爱的是鹿宁。】
【……】
看着眼前快速飘过的文字,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原来她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本虐文小说的女主?!
书中鹿宁不但因为鹿家被陷害受尽追杀,还被身为男主的向南予误解伤害。
因为恶毒女配宋柔的陷害,鹿宁与向南予越走越远。最后不但间接害死深情男二谢弈,还会被向南予亲自送上刑场死亡。
死后的她突然开始被全世界爱,最后她被还以公道,向南予也会自刎在她的坟前。
每一个字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虐文女主,鞭刑,蒙冤而死,衬托男主、男二的痴情……
这些文字在鹿宁眼前消散,她不由得攥紧拳头。
荒谬!
太过荒诞!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鹿宁心底炸开!
原来她短暂又悲惨的一生,鹿家满门的血海之仇,她即将面临的种种灾难,都不过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剧情”?
勾结敌国,陷害忠良,不过是为了让虐在自己身上的“剧情”更加真实?
哥哥和父亲的牺牲非但没让她学会坚强,反而让她沉浸在向南予曾经虚假的温柔里,相信他会帮自己洗刷冤屈,相信他会护她周全!
她像个最可悲的提线木偶,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浑浑噩噩,将血海深仇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如何让向南予相信自己,如何成为配得上他的“向夫人”!
“呵呵……”
一声冷笑从鹿宁喉咙里发出,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不是对别人,正是对她自己!
她笑作者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只会受虐不会解释的人设,笑自己的人生被“剧情”耍的团团转!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死在肮脏的泥地里!
不甘心让鹿家满门的忠骨永远背负着叛国的污名!
更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只是书上几行冰冷的注脚,只是为了成就别人的痴情!
凭什么?!
她是战功赫赫的征北将军鹿自山的女儿!她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戍守边疆的血,是居于马背保家卫国的傲气!
将军的女儿,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却绝不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按在这污秽之地,为了一个荒谬的“剧情”,为了取悦那对所谓的男主,被冤枉也不发出一声呐喊!
明明自小习武,却为了等待男主的施救,只会趴在地上任凭衙役的鞭刑落下。
可笑至极!
“你到底认不认罪?!”
衙役的声音传来,唤回鹿宁的思绪。他见鹿宁竟发出笑声,顿觉被挑衅。
“既然骨头那么硬,我就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咬紧牙关,蓄足了全身力气,举起鞭子朝着鹿宁的后背甩下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鹿宁从地上爬起来,用满是血污的手狠狠地攥紧了长鞭。
周围的喧嚣一瞬间安静了,只能听到鹿宁的喘息声。
衙役脸上充满错愕和难以置信。
鹿宁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长鞭的摩擦让掌心的皮肉被撕裂,鲜血顺着她紧握的指缝涌出,沿着她的手腕滴落。
一滴、两滴……
滴落在地面上。
掌心被撕裂的剧痛,背上鞭痕灼烧般的疼痛,骨骼欲碎的钝痛,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
她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就是剧情吗?
老娘非要反抗给你看!
她缓缓地抬起头,血污和汗水黏连的发丝下,那双杏眼不再有丝毫的悲伤,只剩下坚定和决绝。
“撒手!”
衙役回过神来,嘶吼着试图将长鞭抽出。
鹿宁用力拽了一下长鞭,衙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向前踉跄一步。她一脚踹在衙役的小腿上,迫使他跪地。
“嘶——”
衙役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长鞭落地。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衙役,像是看垃圾一样。
“征北将军之女鹿宁,岂容尔等欺辱?” 她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道。
话音落下,鲜血顺着她紧攥的指缝滴落的更多,只是她的内心却坚定起来。
她不再任剧情摆布,要由自己书写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