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身体里的租客评价到。
时雨挑眉,她能看见祂的记忆。千年前的血色黄昏,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惊恐的村民面前,身后是燃烧的茅屋,身前是明晃晃的屠刀。
祂就是为了保护村民被土匪杀死。
但这算是战场吗?她即将要面对的才是战场吧。
“那他们尸体怎么办?”时雨敷衍的开始转移话题,并指着了指地上的一摊血,“这些该怎么清洗。”
【我干的肯定是我处理,献祭给我就行。】
“说的也是。”时雨走上前伸出手触碰他们,嘴里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地上两具尸体和所有血迹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涌入她的身体中。
“今日功德?2。”她自言自语到,“还不够还不够,还需要更多更多。”
……
趁着今天是周末,时雨甩开后面跟着自己的人,回到藤原家老宅。
她径直走进书房,看向正在悠闲品茶的藤原武。
“爷爷,”她开门见山,“最近家里出事,看起来不像是咒术界那帮人动的手。”
藤原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抬起眼皮,还想装傻充愣:“嗯?什么事啊?家里不是挺好的吗?”
“哈啊?!”时雨夸张地拖长了音调,“不是,哎呀哎呀——好难猜啊。”
“大家为什么都伤得这么恰到好处呢?好难猜啊——到底是谁在暗中保佑我们呢?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呢!”
藤原武看着她这副故意搞怪的模样,放下茶壶,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掩饰:“你发现了啊。”
那是当然的,每次出事时,她都能共享祂的视野,当然每次都能看见。
藤原武示意时雨坐下,缓缓道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家族经历了一次屠杀的事吗?是一个犯罪组织干的。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血肉复苏术式的存在,认为这是能让人永生不死的秘法。”
“商量无果后,便集结了大量武装力量突袭本家。这次也是他们。”
“那你知道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在哪吗?我去把他们豆沙了。”
老爷子瞬间变成豆豆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你!你是谁!把我孙女还回来!"
说着他突然冲到神龛前抓了把香灰,郑重其事地撒进茶水里搅了搅,“是用这个灰吗?不管了不管了。”
他把浑浊的茶杯推到时雨面前:“快喝了!你这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时雨:“......”
她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额头仿佛有看不见的黑线落下:“那个,我记得你应该知道的吧,我身体里多了个人,场地不就是你提供的吗?”
看着还没缓过神的老爷子,时雨开始耐心地给他科普起种花家的功德系统:“您看啊,根据我们那儿的规矩,消灭恶人叫替天行道,是积德行善。我把那些来找麻烦的组织成员处理掉,这叫为民除害,功德簿上是要记功德的!”
藤原武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反问:“是这样吗?这按常理来说不应该算作罪孽吗?”
时雨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爷爷一眼:“你懂什么?杀神也是神!”
她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地宣布:“我现在可是准神明大人!神明铲除世间邪恶,能叫杀生吗?那叫净化!是本职工作!”
“什么净化不净化的!”藤原武回过神来,吹胡子瞪眼地拍了下桌子,“少在这里跟我扯什么神明理论!术式学会了没?!”
他站起身,开始像赶小鸡一样挥手驱赶时雨:“回去学术式!小孩子别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大人的事情少操心!”
“爷爷!”
“去去去去,快去练习!”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把时雨往书房外推。
……
昏暗的会议室里,琴酒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
贝尔摩德把玩着酒杯:“比想象中难对付呢。”
朗姆托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五条袈裟、额头有缝合线的男人笑眯眯地走进来。
“我说对了吧?”羂索自顾自地坐下,“普通的手段对咒术师家族可不管用,特别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藤原家。”
“我的诚意已经展示出来了。那么,要不要联手呢?”
琴酒冷冷地盯着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们需要和诅咒师合作?”
羂索笑容不变:“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