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高专几人明显感觉到了异常。
往常虽然任务也不少,但辅助监督们至少还能维持基本的从容。可最近,无论是主要负责接送他们的伊地知洁高,还是偶尔来接送的别的辅助监督,每个人都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伊地知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似乎弯得更厉害了,甚至有时会因为等红灯的片刻差点睡着。
“伊地知先生,你要不先靠边休息下吧。”虎杖从中间探出头,担心的说。
“没错。”伏黑惠也很赞同,“你们最近好像特别忙?”
伊地知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啊,是有些。最近各方面协调工作比较多,大家任务量都增加了。没什么,只是暂时的,你们不用担心。”
钉崎托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什么协调工作能累成这样,感觉你们快被榨干了。”
伊地知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用没关系搪塞过去,但深深的疲惫感让他一时失语,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伏黑惠沉默片刻:“是因为藤原家吗?据我所知,藤原家的大部分人都是咒术监督吧。”
伊地知揉着太阳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藤原家的各位同僚最近确实遭遇了不少意外。暂时无法工作的人数……确实有点多。”
他探了口气:“他们原本负责的区域和任务,现在都必须由其他同事分担。人手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大家都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
“……”
伊地知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三位少年少女凝重的表情。
“别太担心了,情况没有听起来那么糟。他们只是受伤的人数比较多,最严重的也就是骨裂,需要在医院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
伊地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那么近距离接触爆炸,却只是被气浪掀翻,骨裂。藤原家毕竟也是大家族,肯定早有准备的。”
后座的三人瞬间变成豆豆眼。
“爆炸?!”
“有多近?!”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很近,炸弹被装在了车上。”
“嘶——”
“难道是反转术式!”虎杖悠仁眯着眼歪着头,煞有介事地分析。
钉崎野蔷薇摸着下巴,眼神锐利:“不!肯定是用了什么替身咒具代替承受伤害。”
重新发动汽车的伊地知听着后座天马行空,越来越离谱的猜测,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窗外夜色浓重,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修去超市趁打折买东西,房间里只剩下时雨一人,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作业本,电视里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正当她纠结于一道语文题时,窗外的路灯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种不自然的昏暗。
时雨笔从努起的嘴上取下来。
是帐。
她平静地放下笔,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大。同时阳台和厨房的窗户同时传来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突入室内,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去路。
奇怪的穿着,奇怪的表情。是诅咒师。
下一秒,时雨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左侧的诅咒师只觉得喉间一凉,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徒劳地捂住喉咙,感受着生命随着鲜血一同飞速流逝。
右侧的诅咒师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倒下的,他盯着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少女。
然后,他看见她笑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求饶或是咒骂,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鱼抬起手,随手一挥,诅咒师眼中的神采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倒地。
时雨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我其实不想杀你的。”
”但是,”她走到厕所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已经不是我了啊。”
那个潭时雨,在与池潭娘娘融合的那一刻起,便已死亡。
此刻站在这里的,更大!更强!即将成为卡密撒嘛的潭时雨!
“哦哈哈哈哈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一串反派式的经典大笑。
笑了几声,她突然收敛表情,双手合十,对着客厅方向的尸体拜了拜:“哦弥脱发。这是送第多少人去见佛祖了?”
【不知道,战场上谁数这些】
“你把那叫战场?不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