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昀，我给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荀杰小心翼翼的开口。

季书昀才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往前走，“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跟李染可真像？”

“哪像？”她不解的皱着眉。

“夫妻相！”

季书昀愣在原地，迟迟缓不过神。

“傻了？！”荀杰直直的看着，“不骗你，但是你也别生气啊！”

她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没有觉得哪不好，反而有些莫名的…开心？

傍晚时分，远处的夕阳正欲坠未坠，悬在天边像一颗熟透的橙子，将云层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

李染拉着饭团从单元门口出来，小饭团一见到季书昀就活蹦乱跳的。

她也不再像第一次见到它那样胆怯，此刻她把发团深深的抱紧在怀里。距离和它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季书昀，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讲了什么吗？”荀杰故意提起。

季书昀本打算一笑了之，但李染却来了兴趣：“什么？”

荀杰刚跟季书昀说的三个字，之前也跟李染说过了，他打哈哈：“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在图书馆的事情啊！”

……

分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季书昀并没有跟李染在一个班，她此刻的情绪像是跌入谷底。更坏的是张小雨也没和她在一个班。

群聊里，荀杰一个劲的发消息。

荀杰【你们都查到自己在哪个班了吧@所有人】

江远秒回【查到了。幸好没跟你在一个班…】

荀杰【说的什么话？】

……

季书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她总是这样，情绪忽高忽低的。

于是，她回【我在B班哭笑.jpg】

柒【B班？】

荀杰【这么巧！】

这让季书昀呆住了，巧什么巧，都没跟李染在一个班。

柒【？】

季书昀【？】

荀杰笑着解释【这次说的巧，是因为我也在B班啊！】

季书昀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就跟荀杰在一个班了。

张小雨【你什么实力跟昀崽在一个班？哭.jpg】

荀杰【看不起谁？】

他又@季书昀说【不过咱俩是挺有缘的，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

李染盯着屏幕，牙根不自觉地咬紧了。

那些字句像小虫子似的往心里钻，酸得他直皱眉。

江远打趣他【你这么说，不怕被某个人灭口啊？】

张小雨【就是！】

季书昀紧握着手机，给妈妈发去消息——

上一条消息还是妈妈发的“在哪班？”

她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准备好接受来自家长的洗礼。

【怎么会在B班？你怎么考的？】

【江远在哪班？】妈妈追问。

季书昀【A班…】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线头。

【我有没有让你再认真一点，你看看你，高三了！！！】

【要是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你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都比不过江远，你看小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季书昀！】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季书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按不下去。

那些字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难道自己真的退步了？真的就比不过别人吗？

“我会努力的。”她最终回了这么一句，简短又无力。

发完这句话，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视线模糊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刺眼的文字。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无声地哭出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染的名字——他打来了电话。

季书昀慌忙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

“怎么不回消息？”李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和，却又隐约透着一丝担忧。

“刚刚在忙……”她轻声回答，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生怕泄露出一丝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哭了？”他突然问，声音沉了几分。

“没有。”季书昀下意识否认，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别骗我。”李染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叹了口气，“你在家吗？需不需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季书昀急急地打断，可说完又后悔了——她其实很想见他，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电话里，李染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仿佛就站在她身边一样。

“那至少……”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她，“别挂电话，好不好？”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他换了个更安静的角落。

背景音里有钥匙碰撞的轻响——他果然还是准备出门了。

“其实...”她突然开口，眼泪洇湿了抱枕的一角。

“我学习好像退步了...”这句话像拧开了闸门，那些憋着的委屈全涌了出来。

季书昀语无伦次地说着模考排名、父母的期待、还有自己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