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昀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cue自己，耳尖微微发热。

荀杰见状，立刻起哄：“哟，季书架还有这功能呢？还能帮人答疑解惑？”

“季书架？”她皱眉。

“对啊，整天埋头看书，不叫你书架叫什么？”荀杰笑嘻嘻地摊手。

班里几个男生跟着笑起来，季书昀也不恼，反而淡定地看向荀杰：“我发现，你和窗外的雪有一个共同点。”

荀杰眼睛一亮，以为她要夸自己，得意地扬起下巴：“什么？帅得像雪花一样独一无二？”

季书昀微微一笑：“不，是都有‘冰’。”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笑。

荀杰夸张地捂住胸口：“季书架，你狠！阿染，你管管她！”

李染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季书昀的侧脸，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掌心一样轻飘飘的：“那雪……是不是也像你？”

季书昀一怔，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李染带笑的眼睛。

“什么意思？”她小声问。

李染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了下她的发梢——那里沾了一小片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花，在他指尖迅速融化。

“哇哦——”荀杰在旁边夸张地拖长音调，一脸促狭，“李染，你最近不抽烟不戴耳钉，该不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陈莹莹的声音突然从后门传来，她抱着登记表，目光在李染和季书昀之间扫了一圈，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一滞。

荀杰立刻笑嘻嘻地打圆场：“因为染哥从良了啊！是吧？”他说着，用力拍了拍李染的肩。

李染没接话，只是低头从桌洞里摸出一盒橘子糖，顺手递给季书昀一颗。

陈莹莹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对了，两周之后跨年晚会，班里要出个节目，班主任让我负责组织。”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李染，“我记得你歌唱得不错，要不要报名？”

李染头也没抬，手指转着笔：“没时间。”

干脆利落的拒绝让教室里的气氛一滞。陈莹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物理竞赛不是上周就结束了吗？”

“有别的事。”李染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这次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飘落的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荀杰突然从后排探过脑袋：“染哥最近可忙了，是吧？”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季书昀的方向，“忙着......”

“忙着研究雪的熔点。”李染突然接话，顺手把一本物理习题册推到季书昀面前，“这道题，帮我看下？”

季书昀一愣，低头看向习题册，却发现扉页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旁边写着“比荀杰堆的好看”。她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就在这时，窗外“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雪球砸在走廊的栏杆上炸开。广播立刻传来年级主任的怒吼：“谁又在乱扔雪球？！”

全班瞬间安静。李染若无其事地转着笔，但季书昀分明看见他校服袖口沾着一小片未化的雪花。

“某些人，”季书昀压低声音，指了指他的袖子，“这就是你说的‘研究雪的熔点’？”

李染挑眉，突然伸手把她桌上那杯热奶茶往窗边推了推：“实验证明，室温下雪的融化时间是......”

“李染！”陈莹莹突然提高音量，“班主任说节目必须......”

“我说了，没兴趣。”李染这次直接打断，转头继续研究他的物理题。

荀杰在一旁夸张地叹气：“完了完了，染哥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窗外又飘起雪，年级主任的训话声渐渐远去。

李染指尖的笔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轻轻敲在季书昀的习题册上：“所以，这道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