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冷笑一声,她侧头对视琴酒,声音十分坚定:
“我为何不能这样和你说话,我们同为组织做事,你难不成比我高贵?你应该知道组织培养一个出色的科学家是多么不易,我还年轻,我的脑袋比你有用多了。相反,我告诫你,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姐姐,那我会杀了你。”
说完这话,她也不看琴酒的脸色,转身离开,白色的大衣被风吹起,她的一双手克制不住地在口袋里颤抖,一直到她转弯,后背没有完全露在琴酒的视线内,她才感觉自己的颤意稍微好了一些。
宫野志保回头看了一眼琴酒的方向,攥紧了手指,不管姐姐要做什么,她都会保护她。
在照顾好姐姐出院之前,她并不打算回组织里去,她和姐姐聚少离多,每次见面都是匆匆,现在反而是她们相处最久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像是寻常姐妹一样聊着私密问题,甚至于对姐姐的这个炮友,她也并不是很满意,她觉得就是找炮友,姐姐也应该找更好,但谁让姐姐觉得他活好呢。
明美真是冤枉,她哪敢和妹妹聊这种十八×的问题,只是每次她一问这个,明美就开始支吾,宫野志保就一副很懂的样子。
等明美的伤好一点能翻身时,宫野志保便爬上了姐姐的床,两人并没有聊太多关于组织的事,窝在一起追了一部最近很火的剧,然后围观了一堆关于男明星女明星的八卦,最后宫野志保安静地窝在明美的怀里。
父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在她5岁跟着组织走之前,她也是这样窝着姐姐的怀里,姐姐哼着小时候的歌,虽然还是有些五音不全,小小的病床上,宫野志保觉得这个床是世界上最温暖最柔软的床,而床上的姐姐是她的所有。
次日清晨,两人被人吵醒,只见病房内多了一位病人,等看清那人面容是,明美感觉眼皮跳了一下,诸星大的头部被包裹着,身上也缠了很多纱布,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他闭着眼,连唇色都泛白,看上去格外的脆弱。
“他出了什么事?”
被明美拉住的小护士边忙边和她说:
“被车子撞了,在普通诊所已经诊治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失忆了,现在组织把他带过来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治好。”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个出了车祸的健身教练又如何能正好成为和她的邻床,这是来自琴酒的报复,对他来说,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太过容易了。为什么说是无关,要是让琴酒猜出麻醉针出自诸星大的手,她想诸星大此刻已经不是躺在病床上这样简单了。
宫野志保看出了明美的异样轻声道:
“姐姐,怎么了?”
明美拍了拍她的手:
“没什么,这人我认识,是我之前的健身教练。”
听姐姐这样说,宫野志保也猜出应该是组织下的手,她现在深刻明白姐姐想要往组织上方爬的决心,毕竟消失一个对组织无关痛痒的人,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明美的伤已经能自由走动了,志保出去买饭时,床上之人睁眼之时,明美便坐在了诸星大的旁边,他有些愣神,失忆使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你认识我吗?”
明美点了点头:
“你叫作诸星大,你之前是健身教练,我是你的私教学员。”
“你怎么了,也受伤了吗?”
失忆后的诸星大还是一眼就看见明美包裹在肩头的纱布,明美摇了摇头:
“不是很厉害的伤,倒是你,还记得是谁撞了你吗?”
诸星大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他皱着眉头:
“并不记得了,附近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你叫作什么名字?”
“广田雅美。”
“哦是你,我的手机修好了,在联系人中看见了你,我似乎很关心你。”
失忆后的诸星大带着懵懂的孩子气,他睁着眼睛看向明美,眼神清澈,看上去似乎格外的信赖她。明美却慢慢靠近了他一些,他的瞳孔瞬间睁大有些无措地看着明美,显得格外无辜:
“你要做什么?你是要亲吻我吗?”
明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靠近了诸星大一些:
“别装了,诸星大,我知道你根本没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