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璃璃气得满脸通红，脖颈处的青筋都暴起，“啪” 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木质桌面都跟着震颤。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倒，“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她撸起袖子就要冲着去拿家伙，嘴里还嚷嚷着：“到底是谁干的！有本事别躲！”

白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璃璃的手腕，掌心沁出的汗把璃璃的袖口都沾湿了。她用尽全力往后拉，整个人都往前倾，生怕璃璃挣脱出去。“别去！” 白若声音发颤，急得眼眶都红了，轻轻在璃璃耳边说：“你一去不就中了别人的计？别人就想看到我们乱成一团，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璃璃还在使劲挣扎，胸脯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看着你被人欺负？” 白若咬着嘴唇，摇摇头，另一只手紧紧抱住璃璃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相信我，现在去只会把局面搞僵。我们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周围同学都围了过来，有的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有的小声劝着璃璃。过了好一会儿，璃璃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肩膀也耷拉下去。她红着眼睛看着白若，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愧疚：“可是…… 我不能看着你受委屈。” 白若挤出一个笑容，伸手轻轻擦掉璃璃眼角的泪花：“小璃璃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感觉到委屈呢。快要上课了，我们赶紧先把墨水擦干让我有地方可以坐吧。”

璃璃只能先就此作罢，咬着嘴唇，抓起纸巾就往凳子上按，用力过猛把红墨水蹭到了指甲缝里也浑然不觉。白若刚想说 “别太用力”，上课铃突然炸响，班主任抱着教案大步跨进教室。“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盯着狼藉的凳子皱起眉。后排几个女生低头憋笑。璃璃 “腾” 地转头，白若眼疾手快拽住她衣角，抢先开口：“不小心打翻了红墨水，马上就收拾好。”

老师狐疑地扫了眼四周，最终只是摆摆手：“先上课。” 璃璃气鼓鼓地坐下，铅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一连串破洞。白若悄悄把薄荷糖塞进她掌心，余光瞥见苏然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笔记本上画满奇奇怪怪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