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们。林屿听要了三杯招牌芋圆奶茶,少冰半糖。等奶茶的时候,他趴在柜台边看店员制作,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
“这么喜欢奶茶?”江沉砚问。
“喜欢甜的。”林屿听转头冲他笑,“沉哥你不是知道嘛。”
江沉砚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奶茶做好,林屿听小心地提着袋子,和江沉砚一起走回长椅。谢玉棠接过奶茶,尝了一口,点点头:“是不错,就是有点甜。”
“给您要的半糖,还甜啊?”林屿听也喝了一口自己的,“我觉得刚好。”
“年纪大了,吃不了太甜。”谢玉棠又喝了一口,慢慢品着,“不过偶尔喝一次,挺好。”
三人坐在长椅上休息,看着来来往往的游人。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闺蜜互相拍照,有一家三口,爸爸肩上扛着孩子。人间烟火,最是平常,也最是温暖。
喝完奶茶,继续逛。路过一家汉服体验馆,林屿听多看了两眼。谢玉棠注意到,问:“想试试?”
“有点。”林屿听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演出穿戏服,但没穿过汉服。”
“那就去试试。”谢玉棠说着已经往店里走。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介绍各种款式。林屿听挑了一套月白色的交领襦裙,江沉砚则被谢玉棠推着选了一套墨蓝色的圆领袍。
“妈,我就不用了吧。”江沉砚有些无奈。
“来都来了,试试嘛。”谢玉棠兴致勃勃,“我也挑一套。”
最后谢玉棠选了套藕荷色的对襟衫裙。三人各自去换衣间,出来时互相一看,都笑了。
林屿听皮肤白,穿月白色更显清秀,头发因为排练需要一直保持及肩长度,此刻散下来,倒真有几分古代书生的文雅气质。江沉砚的墨蓝色沉稳,衬得他身材挺拔,只是表情还有些不自然。谢玉棠的藕荷色温婉,她挽着简单的发髻,站在那儿,就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店员连声夸赞,建议他们拍照留念。店里提供拍照服务,背景是仿古的亭台楼阁。
谢玉棠站在中间,林屿听和江沉砚一左一右。摄影师指导姿势:“帅哥可以搂着阿姨的肩,对,这样。小哥往中间靠一点,笑一笑,自然点。”
林屿听抿嘴笑,江沉砚的表情柔和了些。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个瞬间。
拍完照,换回自己的衣服。出店时,谢玉棠说:“照片洗出来给我一张,我带回宁城。”
“好。”林屿听应着,又小声对江沉砚说,“沉哥穿汉服还挺帅的。”
江沉砚看他一眼:“你也是。”
中午在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吃饭。店面不大,但干净,墙上挂着北城的黑白照片。三人点了炸酱面、京酱肉丝和拍黄瓜。
面端上来,酱香扑鼻。谢玉棠拌着面,说:“这味儿正,比我上次在北城饭店吃的还地道。”
“这种小店才好吃。”林屿听熟练地拌着面,“我们学校后门也有一家,我和沉哥常去。”
江沉砚把京酱肉丝往林屿听那边推了推:“多吃点肉,这几天瘦了。”
“有吗?”林屿听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还胖了呢,整天坐着练唱,都没怎么动。”
“脸都尖了。”谢玉棠也看他,“是该多吃点。比赛费神费力,身体是本钱。”
林屿听只好乖乖夹了一筷子肉丝。
吃完饭,散步去附近的电影院。下午场人不多,江沉砚买了三张最近很火的科幻片的票。进放映厅前,林屿听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谢玉棠看着怀里的一大桶爆米花,笑了:“真是全套体验。”
电影特效震撼,剧情紧凑。看到一半,林屿听偷偷去牵江沉砚的手,被谢玉棠眼角余光瞥见了。她装作没看见,继续看电影,但嘴角微微上扬。
散场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边。
“接下来去哪儿?”谢玉棠问。
“要不去后海走走?”林屿听提议,“那边傍晚风景好,还可以坐船。”
“行啊。”
坐地铁到后海,出站时已近黄昏。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游人比南锣鼓巷少些,多是散步的本地居民和谈恋爱的年轻人。
租了一条小船,三人慢慢划向湖心。江沉砚掌舵,林屿听和谢玉棠坐在船头。晚风拂面,带着湖水的微凉和初夏植物的清香。
“真好。”谢玉棠轻轻说,“在宁城整天忙,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老师您该多休息。”林屿听说,“别太累着自己。”
“习惯了。”谢玉棠望着远处的夕阳,“唱了一辈子戏,突然闲下来反而不自在。不过这次来北城,倒是真的放松了几天。”
她转头看林屿听:“等比赛完了,我可能就得回去了。宁城那边还有一些工作,不能丢下太久。”
林屿听一愣,眼中闪过不舍:“这么快……”
“傻孩子,又不是不见了。”谢玉棠拍拍他的手,“你好好比赛,好好上学。以后寒暑假回宁城,我再教你新戏。”
船慢慢划到湖心,停了下来。夕阳完全沉入远山,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江沉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湖面暮色的照片。林屿听见了,也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江沉砚的侧影。
“沉砚,”谢玉棠忽然开口,“好好照顾屿听。”
江沉砚转头看她:“我会的。”
“我知道你会。”谢玉棠笑了,“你从小就有责任心,认准的事不会变。看到你们这样,我放心。”
林屿听鼻子有点酸,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