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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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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到我和周小栋前桌的两位是不折不扣的话痨,其中匡小强最甚,他像一个坏掉的收音机,整天叽里呱啦话讲个不停。和闷葫芦一样的我坐了这么久的周小栋仿佛找到了组织,他们三个经常从上课聊到下课,从下课聊到放学。什么大事小事都能聊得不亦乐乎,看见自家养的狗在哪拉屎这种破事也摆出来聊得眉飞色舞。有时候严重影响到我听课了我就会瞪他们三个一眼,周小栋会翻着白眼闭嘴,李小凡看见我面露不悦,就会赶紧捂着他同桌的嘴,说什么大学霸生气了影响人家学习了之类的令人哭笑不得的话。说到大学霸,上学期突然考到第一,还是以一种黑马的姿态,自然能让我见识很多之前和我无关的事物。比如之前和我没什么交情的班里前几的同学,突然变得和我热络起来。那个叫李小玉的同学会经常来我座位上请教数学题,明明上学期我和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和我有过一点交集的蔡小鸣则经常跑到我课桌前带点阴阳怪气的问我“哟,怎么一下子窜到第一的,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别藏着掖着,也教教我呗?”前班长则喜欢路过我座位旁时大力拍着我的肩,也不说话,就这么带着欣赏和探究的眼神盯着我,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最夸张的是那个郑小婷,刚和她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省事的。每当看见我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下课去找周小敏聊天的时候,她就会捂着脸在一边夸张地大喊大叫,说什么我喜欢周小敏,我跟她正在谈恋爱之类的话,每次都会把周小敏闹个大脸红,我只好解释说我和周小敏是亲戚。我觉得郑小婷这个人真的很无聊。也许是她那边闲话听得多了,我觉得周小敏隐约在躲着我,因为我好几次去找她聊天都扑了个空。直到这天我找到机会,郑小婷不在教室就周小敏一个人在座位上,攒了好几天话的我兴冲冲跑到她所在的第一排准备和她聊聊我那两个新前桌的事,同时还想请教一下她怎么做到上课那么专注的。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有状似无奈的先说话了,她让我以后下课还是别来找她了,她之前就已经被有的人说了不止一次的闲话了。说这话的她有些底气不足,不敢看我。而我,我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话,全身都血液都一点点凝固了,一颗心如坠冰窟,我本以为我跟她是可以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我可以和她有什么说什么,她说什么我也会愿意听的。结果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我之间有了这样的隔阂呢?也许,也并不是毫无征兆的,比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来我座位这里同我聊过天了。我呆楞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的人看上去好陌生,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像老相片一样迅速泛黄粉化。教室格子窗上树影婆娑,桂花树浓密的树冠投下一片绿荫,有几只胖乎乎的斑鸠在屋脊上悠闲地踱步。回过神来的我稍微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毕竟男女有别,想到我这种毫无边界的行为可能确实给她带来了困扰,我虽伤心,但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满身的失落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她了。

后面的学习我开始透着一股狠劲儿,我开始学着每堂课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每天回家做习题常常做到忘了时间,好几次深夜老妈看见我的房间还亮着灯,打开我的房门有点担忧地催我早点休息。刚开始每天坚持每堂课全程专注地听完真的很不容易,常常是听着听着习惯性的走神溜号。于是我想着要不从端正坐姿开始吧,先端正身姿再端正态度,也许能成。刚开始每个课间我的身体常因为挺得过于板正而腰酸背痛,好在我的毅力还算顽强,两周左右的时间,我就能做到一节课45分钟全程专注不开小差了,课堂笔记也整洁细致了许多,一个全新的良好的习惯正在养成。其实这不仅仅是个好习惯养成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心性坚定的过程。随着单元检测又进行了几次,我的成绩也越发魔幻起来,单科成绩没有一科是不进前三的,语文这一科甚至回回都是第一。随着这学期期中考试临近,我知道有很多同学等着看我这匹上学期的黑马落马,有几位甚至在考试前来我座位这看似鼓励,实则挑衅地表示他们会让我这个上学期的第一不保。期中考试结果出来的时候,不出我所料的,我卫冕成功了,甚至于这次考试我还是年级第一。这个消息还是出成绩后班主满脸兴高采烈跑到班级公布的,他之前一直很郁闷我们班明明是综合实力最强的,去年几次大考的年级第一我们班却只拿过一次。之前年级第一的得主有三次都是二班的同一个人,唯一一次错过听说还是因为那次她生病发烧没去考试。这次算是我们班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拔得头筹,班主任自然喜出望外。听到这个消息时,班里几个尖子生都有些坐不住了,当初等着看我笑话的轻慢心态荡然无存,第一次考第一可以是侥幸,第二次考第一却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何况这次还是年级第一。许多人眼中的不甘已经藏不住了。说实话,当第一这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身后被别人的目光炙烤的感觉我并不喜欢,但是这个第一总是要有人来当的。以前的我经常性的不自信,做什么的犹犹豫豫担惊受怕的。现在我觉得我既然已经坐到了第一的位置上,那我要做的就是一天比一天好,比之前的自己更好就好了。教室门口的桂花树枝头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细小花苞来,秋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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