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栋正和前桌女生绘声绘色讲述着国庆期间他去苏州路上的见闻。我在一旁整理着收上来的作业,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心里有些酸涩。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就是省会,没出过省。这次放假更是在家变相坐牢,连口新鲜空气都没得呼吸,别人却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连周小敏,假期期间也去了她爸那边玩了。但是过去的假期都已经过去式了,再追忆也无济于事,我只能带着母上大人压在我头上的重重焦虑按部就班的继续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不过日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唯一一点让人在意的不同是,我好像引起了语文老师的注意。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我喜欢读书且来者不拒,但是家里能看的课外书几乎等于没有。所以逼得我闲暇时只能翻新华字典看,新华字典翻完了翻成语词典,成语词典翻完把老爸床头柜的那本本草纲目拿过来从头翻到尾。所以上初中之前除了英语数学,姐放在家里的初中课本,我自然是每本都翻过好多遍,其中就数语文课本看得最多。当时虽囫囵吞枣看得不知其味,但也能算是知道了个大概,算是变相的预习了。这会课文再拿起来学就和在外地遇见老熟人一样,理解起来没用什么难度。就连大多数同学觉得头疼的鲁迅的课文,我也能听得有滋有味,咂摸出一些以前看课文没感受出的新意来。再加上我原本语文基础就不弱,几次课堂点名回答问题我给的答案都算是出彩,所以老师自然会对我感兴趣一些。唯一比较棘手的是文言文,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内容。
但在第一次学习文言文的时候,却勾起了我一些以前的记忆。以前的语文老师为了提高同学的作文水平,要求学生写日记,我曾经写过一篇日记记录的是周末的时候,我和张小波在田埂边看见一条小蛇然后发小拿砖头把它干掉了的小事。一时兴起模仿着之乎者也的口吻随手写了篇用来交差的日记。但是老师看到时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激动,拿着我的那篇日记,在班里当范文读了,问我是不是提前接触过文言文,夸我早早就预习了初中内容什么的。如此看来,如今的我对文言文也不能算是一无所知。有老师的关注,让我略显丧气的日子没用那么难过。时间一天天过去,邻居家门前的悬铃木树叶像被撕掉的挂历一片片飘落,有时抬头看还能看见南飞的雁队,在头顶的天空留下一声声雁鸣。转眼间一个单元的课程又快见底了。
后面几次单元检测,各个科目都错开时间来考的,这我很有理由怀疑第一次单元检测都安排到一块是班主任刻意为之,大概就是想借此机会合计总分来探探新同学们的底吧?日子久了老妈也慢慢被迫接受了我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班级里中上游这个事实。只是每次考试成绩出来提及周小敏的时候,老妈看见她一直跑在我前头,还是不免要训斥我两句。期中考试也在经历几次单元检测后紧接着到了,这次是真正有全班排名公布的考试。班里近60个人当中我排19,班主任说按照期中考试成绩定学号,于是我的学号就成了19。学号01的是数学科代表蔡小鸣,02郑小婷,03是之前在班里一直很不起眼的一个女生叫李小玉。周小敏是12,周小栋学号在比较靠后的地方,排到了34。
秋天到来之后天气很快变冷,秋衣秋裤在身都扛不住冻,翻出压箱底毛裤毛衣上身的时候。期末考试也像催命符一样一天天逼近了。期末考试前夕,班主任放出话:考虑到能让大家能回去过个好年,今年的三好学生他给我们班争取到了15个名额,发奖状给期末考试排名前十五的同学。从将近一个学期的观察来看,我们班的整体成绩确实比另外两个班好很多,努力刻苦,成绩优异的人不少。其他班都是只有10个名额的,我们班15个名额确实算学校优待了。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人里面也自然有我一个。照目前的名次来看,我想拿到奖状有点悬。这个奖状老妈极为看重,往年我年年都有,如果今年过年我没能拿到这个贴到我们家光荣墙上,我估计会死的很难看。但是保命符拢共就那么多张,谁不想拿着它回家过个好年呢?没办法,只能抓紧复习的进度,尽量挤时间多做些习题。这段日子人人自危,我也收敛了些日常的嬉闹,态度严肃了许多。这期间唯一的小插曲是在期末考试前两天,我的旧书包终于还是支撑不住,背带彻底断了,光荣退役。我不得不再次向老妈提起买书包的事,老妈看见我这破书包的惨状,随手把书包丢到一边,在书案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鲜艳的大红色布袋抛给我:“马上就放寒假了,先用这个布袋凑合两天再说吧。”一句再说吧,让我被迫提着一个惹眼的布袋上了两天学。路上、班里,我觉得所有看见过我的同学都在注视我,让我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之不及的期末考试在一些人的紧张中度过,考完后班主任放话说一周之后来取成绩单,他也会在当天发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