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有病转了转眼珠，“不妨事，我跟他说好了。”

“哦？说好了什么？”

豹有病：“说好了，你得活着，你要活不了，他也得死。”

豹有病啊豹有病，这一只的脑回路，怎么说，依旧傻的可爱。刚才还觉得他在长脑子，一会儿就自己证明，脑子长也许是长了，但确实不多。

周哲笑笑，“就算我和他都死了，你好好活着就行。”

豹有病：“你要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玩的？”

“从有记忆起，已大概过了七八年，大多数时间我都懒得出来。”

七八年？周哲想了想，那么说，豹有病是在长平宮第一个五年时出现的。

周哲：“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没什么特别的，刚开始谁一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就记得跟他们打得很厉害。”

“就是九郎。”

“还有宫里那些侍卫什么的。”

“刚开始我总是吃亏，常常被关着。不过，我聪明，慢慢的就越打越会打，越打越厉害，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他们坏的很，用□□，麻醉枪，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们花样太多了……”

豹有病舔着冰淇淋，那样子有多不以为然，周哲就有多替他心疼。豹临安身上这几个人格，就没一个日子好点的吗？连最粗野，战力最强的豹有病，居然也是一路挨打打过来的。

他那一身的伤，怕一多半是来自于此。

“天天打来打去，我也打烦了，后来就不想出来。”

“再再后来，就遇到了你。”

说到这里，豹有病傻憨一笑，眼睛里毫不遮掩的流露着对周哲的渴望。

周哲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内心软软的，那一回在无量山他们第一次相遇，豹有病想杀他，他却亲了他。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敌我关系的转变，怕就是那肌肤接触的一瞬吧。想想，颇为不可思议。

他是带着对豹有钱的强烈渴望，却阴差阳错让豹有病逆转心性。

豹有病：“你最好，所以你要活着。”

“你相信我！”

“我保证你没事。”

“你相信我！”

他又重复一遍，眼睛盯住周哲不放，冰淇淋也不吃了。

因为他见过周哲被洗炼到生不如死的样子，除了这个原因，他还知道，一个人不想活，有时不是因为受不了疼，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去忍受。

“我知道你喜欢他。”

“但是，我喜欢你。”

“他丢下你，你不准丢下我。”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几句话差点将周哲的眼泪说出来，这一刻，他居然有点无法面对如此纯真的豹有病。

即驯服了他，也就应承了他。

周哲抿了抿嘴，说不出话，唯有一手将豹有病推摁在墙，那傻子一愣，周哲已经叩开他的唇舌，两人含着同一口冰淇淋，满嘴的丝滑香甜一起融化。

他们两个最近虽是日日在一起，睡得却都是素觉。这也是没办法，周哲能清醒的时候都不多，更别提其他。可今天豹有病这一番言辞，真将周哲内心搅动的犹如翻天覆地，他自始至终未从豹有钱那里渴求到的一颗心，被豹有病满额给予。

他甚至有种怀疑，豹有病便是豹有钱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走！跟我走！”吻了一通，周哲突然又拽起豹有病往楼下走，两个浑身裹热的家伙不一会儿就在车里翻滚上了。

大白天，就看见路边这辆大车摇来晃去。蓝两天和几个伞卫站在车子前后，面无表情步调一致掏出墨镜遮上脸孔。

路上不时有人侧目过来，想驻足观望，又不敢。有位母亲拖着一个哭唧唧的孩子经过，那孩子一直扭头看那摇晃的车，问：“妈，车在晃！妈，车在晃！”

看完车看他妈，看完他妈看那几个西装墨镜的伞卫。他妈被问得极不耐烦，眼皮也没抬，直接道：“里面两条狗！”

确实是挺狗。

这两个在车里尽了个兴，也不管回程，就地找了最好的酒店，吃了点饭，天还没黑就开了第二场。

周哲捧着豹有病那脸，拇指在眉梢眼角轻轻摩挲，“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豹有病眼神澄澈，双手用力握揽着周哲那腰，一字一字回得铿锵有力：“记得。要我尽自己能力好好活着，不得擅自损伤身体。”

周哲轻轻吻着他的脸颊：“答应了就要做到。”

豹有病：“我会做到。”

周哲：“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豹有病：“你说可以就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周哲：“今晚，稍微改一改。”

豹有病眼神扫动，“改什么？”

周哲：“我不说停，不准停！”

这一句彻底将豹有病双眼点燃，射出的光芒像周哲见过的嘴璀璨星河，美的惊心动魄。

他那手将那只勾到身上，“你，到上面。”

豹有病那长发瀑布一样倾斜下来，今夜是无穷无尽的滔天巨浪。

他们像要死在今天，死在床上一样。

像要将今生的爱&欲一次用完用尽一样。

两个人紧紧裹贴，他们的心从没像如今这般贴靠在一起。

在车里虽然刺激，可在床上还是放松，至少忍不住能叫的。

周哲今天在车里忍得多辛苦，这会儿就叫得多痛快，浑身上下，是压都压不住的……激荡，那动静有几回把豹有病都搞傻了，不得不停下来看身下的人是怎么了？

周哲由口腔，到胸腔，到小腹，一口一口深呼深吐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像有道浪在身上滚。简直是一种奇观！

“别……别停！”周哲抓着那家伙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