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呼的一下由床上坐起，可这一坐，就现了被子下面没穿一件衣服的真身。他赶紧将薄被裹在身上，从床另一边翻了下去。

顾雅闻气得说不出话，看看周哲，又去看钱精明。

怎么有种抓奸既视感？！

钱精明身上好歹裹着睡袍，“啊……别误会，老七昨天吐了一身，我帮他收拾了一下，所以……”

顾雅闻：“所以你占他便宜？”

这话说的！

钱精明笑出来：“睡了个素觉！顾总！不信你检查一下。”

他那无耻样又来了。

顾雅闻懒得搭理他，看向周哲，“你挺会呀！你是三岁啊？”

周哲裹着被子，头有点疼，昨晚他好像是在路上吐得很厉害。酒店，肯定是钱精明带他来的，他模糊记得洗过澡……

顾雅闻：“出息了，还学会鬼混了！”

她这会儿说话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像训儿子。

周哲一时搞不清状况，站那里兜着被子一句不还，还真有点像谁家的傻儿子。

这时，在臂弯里圈着的顾由心也醒了，小嘴一咧开始哼唧。顾雅闻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年轻男人立刻作出去接孩子的动作。

这个周哲认识，他叫顾蜃，别名顾蛤蜊，不爱说话总闭着嘴的顾蛤蜊，看样子这是当了顾由心的男保姆。

“给他！”顾蛤蜊刚要把孩子抱一边就给顾雅闻喝止了，那意思给周哲。顾蛤蜊也是听话，直接将顾由心塞周哲怀里。周哲哪里摆弄过孩子，而且是不到一岁身上还软不拉几的孩子，他阵脚大乱，两只手即不知道怎么抱，更不知道怎么使劲，上身那叫一个僵硬可笑！就是他忘了，他那手本来兜着被子的，现在兜着顾由心，关键部位顿时一览无余。

周哲愣了愣，干脆转了个身。

行，正反两面看了个全。

钱精明笑的略微有些不怀好意。反正，该看的昨晚他也都看过了。

顾蛤蜊给周哲递上一个纸尿裤，那意思让他给顾由心换尿片。

周哲看顾蛤蜊，顾蛤蜊看周哲，顾由心仰着看他俩。

“我来。”钱精明将睡袍披周哲身上，抱过顾由心往桌上一摆，一手捏提了两脚，一手就给顾由心脱了裤子……

“真乖，你叫什么呀？”他手上忙活着，嘴上还在逗顾由心。

顾由心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回答他的时候，正伸手薅钱精明头发。

“小帅哥！现在清爽了没有？！”

他们两个互动的倒是很好。一会儿功夫，新尿裤换好，动作流畅，步骤分明，看得周哲目瞪口呆！

“哦，还不错，是个持家的！”顾雅闻给予高度嘲讽式的赞许，“行，阿暴，这个我同意了！”

她同意了？！

周哲哭笑不得。

钱精明还抱着顾由心，一脸心花怒放，“听见没，以后我是你亲叔叔！”

顾由心：啊啊咿呀咿！

“给你十分钟洗漱。”顾雅闻看看表。

周哲二话不说进去冲澡，不到十分钟就穿得利落干净出来了。昨天出去他穿的是钱精明的衣服，今天他前天的衣服已经被服务人员洗干净送回来，现在又穿在他身上。

顾雅闻进来用了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钱精明留在周哲身上的“信息素”给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蛤蜊。”顾雅闻一个眼神，顾由心就被顾蛤蜊抱走，又交给周哲。

顾雅闻：“能走了吗？”

周哲：“去哪儿？”

顾雅闻：“离开上京，离开长生制药。”

周哲想了想，“能走了。”

看着周哲对顾雅闻这般态度，钱精明心里滋味难以形容。他是看明白了，周哲对顾雅闻跟对崔明月有大不同，周哲能为豹有钱枪指崔明月，若换了顾雅闻，周哲就只能为豹有钱当场把自己崩了！他这辈子只可能给顾雅闻挡子弹！

他有些羡慕周哲，羡慕他还有顾氏这个大家庭！

有顾雅闻和顾氏在，周哲那旧山河迟早会收拾起来……

倒是他自己，这么些年，谁曾来收拾过他心里的破烂呢？想到这里，钱精明心酸不已，且眼睁睁看着周哲跟着顾雅闻走了。

也没人招呼他，刚才不是还夸他持家吗？！

“哎，顾总，你们去哪儿？”

没人搭理他。

路上，周哲发了一封邮件给豹有钱，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你想要的？

一如既往，这封邮件没有回复。

说起来，豹有钱从未回复过周哲的邮件，也从没在周哲面前笑过。

在这段关系中，他确实没有得到对等的快乐。那是不是相应的，他也不必偿付对等的痛苦呢？

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