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封邮件周哲是发给长生董事会的，四件事：第一，他拒绝豹有钱个人的股份馈赠，如馈赠不可撤回，他将股份交由董事会处置；第二，之前签署的5年续约作废，一切违约责任他人；第三，一年期未到合约，鉴于业绩提前达成，剩余时间将作为他辞任CEO的过渡，工作内容仅限于必要性配合，期间他不领任何薪酬；第四，他推荐魏喜欢代替自己出任CEO。

邮件同步抄送给了郭敏行、魏喜欢及公司相应高层。

只有魏喜欢回了邮件，一句话：发神经不要牵累公司业绩。

下午时他们落地锦州，顾螃蟹来接机，载着他们直接去到一个临时羁押处。顾雅闻亲自来锦州，周哲大概猜到种马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居然被搞进了羁押处。

在等待会见时，周哲问怎么回事？

顾雅闻懒得回答这个问题，顾螃蟹哼哼唧唧道：“……他组装人体蜈蚣。”

什么？周哲没听明白，“人体蜈蚣是什么？”

顾螃蟹扣扣嘴巴，“人体蜈蚣……就是……好多节……好多腿……”

什么节？什么腿？

周哲：“你能说人话吗？”

顾雅闻听不下去了，不耐烦道：“聚众□□！你的升级版本，特地叫你来学习一下！”

周哲终于明白了，是这么个“人体蜈蚣”！但是，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啊？他学习什么？！

一个陈姓律师带着顾雅闻、周哲去跟种马见面，周哲注意到跟律师一同到场的还有包三角，只是他身份尴尬，自动回避在十米以外。

边往会见室走，陈律师一边快速提醒：“如果两位能说服陈总配合调查，是有很大机会改判缓刑的。”

能缓啊！

周哲：“怎么个配合法？”

陈律师：“提供组织者的身份，或者多提供几个其他参与者身份。陈总也是被其他人举报的，他再举报别人，这也挺公平。”

原来如此！也难怪种马宁愿服刑也不配合。

这种事，他没法配合。

会见室内，种马正翘着二郎腿，看见顾雅闻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看得出来，见顾雅闻是个令他紧张的事儿，尤其顾雅闻手臂里还圈着顾由心。

“雅闻，对不起！”种马被顾雅闻一眼看得耷拉下脑袋，在妻儿面前，他是真的挺怂。

顾雅闻一屁股坐椅子里，将顾由心塞给周哲。这一路，周哲抱了半路，对于如何摆弄小孩已经略有心得。他接过顾由心，看看种马，种马张过手臂接了孩子。

“哦，爸爸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你！”他虽是对着孩子说的，其实是说给顾雅闻听。

“爸爸又给你们丢脸了！”种马挺会的。

“哎，让叔叔抱抱，爸爸给妈妈认错！”

种马对顾由心还真是蜻蜓点水的父子情，他正把孩子交还周哲，周哲也正要接，顾雅闻来了一句，“谁是叔叔，这是舅舅！”

“舅舅？”种马眼神就出戏了，打磨好的低姿态一下抖落了个干净，“怎么能是舅舅，明明是叔叔！”

顾雅闻嚯得站起来，抡起胳膊，“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

这两下可太有劲了，比钱精明那力度到位多了！

种马一下给打老实了，倒不是多疼，而是他看见顾雅闻眼睛里那怒火。

“舅舅还是叔叔？”顾雅闻瞪着种马，那刀一样的眼神，问得可不止是“舅舅还是叔叔”这么简单。

“舅舅。”种马彻底服软。

他出来乱搞，顾雅闻是默许的，但搞得这么乱，还把自己搞进去，这是顾雅闻也没想到的。

这是对顾雅闻当年选陈晨这个抉择的直接否定，是对她智商和眼光的双重侮辱！

陈律师看这般光景，赶紧开口，“陈总，要不还是做点配合，争取缓刑？”

律师以为顾雅闻能拿得住种马，配合不配合就是顾雅闻一句话的事。他想的确实也不错，奈何顾雅闻说出的一句话是：“就这样，缓什么缓！”

说完她率先离场。

陈律师当场傻眼。

“走，走，走！”种马把律师也轰走了，就留下周哲，哦，还有他儿子。

“阴沟里翻船，老七！”种马搓了搓脸。

确实够丢脸的。

“我不在外面，混元这边你上点心。大养生的未来，一定在科技，混元将来做大市场，一定要往这方面靠。你知道的，混元做市场起家，这方面顾珍珠和罗子秀都能搞个七七八八，但是做产品，他们就没那个眼界，这事我只能交给你。”

种马少有这般严肃交代事情，在公在私，周哲都得应承下来。当初他一句话要离开，种马也没说过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