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祝衿安没好气，慢慢把自己挪成平躺，额角渗出点细汗。

沈时序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他。又伸手按了呼叫铃叫医生。

祝衿安靠着枕头小口喝水，眼神瞟着沈时序。这家伙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少了平时那股冷硬的劲儿，看起来……顺眼不少。

家庭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伤口，换了药。“恢复得还可以，没发炎。但还是要注意，别大幅度动作。”

医生走后，阿姨送来了清淡的早餐。沈时序把床上桌支好，早餐摆上来。

祝衿安看着眼前的粥和小菜，又看看站在床边没动的沈时序：“你不吃？”

“等下吃。”沈时序说。

祝衿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很好，熬得软烂。他安静地吃了几口，忽然停下勺子，没抬头，闷声问：“……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说什么？”沈时序看着他。

“就……我睡这儿……”祝衿安声音越来越小。

“没。”沈时序答得干脆。

祝衿安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他埋头继续喝粥。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眉头拧着：“你等下要去学校？”

“嗯。”沈时序点头。

“我也去。”祝衿安立刻说。

“不行。”沈时序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没事了！”祝衿安试图证明，刚想挺直腰板，又是一阵疼，他呲牙咧嘴地靠回去。

沈时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祝衿安被他看得泄了气，烦躁地用勺子搅着粥：“躺这儿无聊死了。”

“想干什么？”沈时序问。

“打游戏。”祝衿安立刻说，“我手机没电了。”

沈时序把自己手机递给他。

祝衿安接过手机，解锁，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他：“你……不怕我看你东西？”

“随便看。”沈时序语气没什么变化。

祝衿安撇撇嘴，点开游戏图标，嘴里还嘟囔：“谁稀罕看你那些……”

沈时序没理他，走到衣柜前拿出要换的校服。他也没避着，直接背对着床开始换衣服。

祝衿安本来在低头摆弄手机，眼角余光瞥见沈时序脱下睡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和紧窄的腰身。他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了。耳朵根悄悄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心跳有点乱。

操。有什么好看的。

沈时序换好衣服，走过来。祝衿安立刻把眼睛死死定在手机屏幕上，手指胡乱划拉着。

“我走了。”沈时序说。

“哦。”祝衿安头也不抬。

沈时序站在床边没动。

祝衿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抬头：“干嘛？”

沈时序弯腰，伸手过来。祝衿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见沈时序只是用指尖把他嘴角沾的一点粥渍擦掉了。

动作很自然，一触即离。

“中午阿姨送饭上来。”沈时序直起身，“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祝衿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啰嗦。”

沈时序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卧室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祝衿安一个人。他听着楼下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是车子发动，渐渐远去。

他丢开手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被窝里好像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味道。

他拉起被子，蒙过头顶，深深吸了口气。

全是沈时序的味道。

他闭上眼，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

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祝衿安闭上眼，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暖意包裹着，那点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他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贴在后背的心跳，意识慢慢模糊起来。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极轻地、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抱紧点。”

身后的手臂立刻顺从地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祝衿安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