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唐桦一脸"我聪明吧"。
"你也是不怕天打雷劈。"赵明森照例语气轻松地膈应他。
"啧,我又不是干什么坏事。看到桌上右边那个绿竹筒没有?"唐桦示意,"我在里面的暗格放了几颗拾音草果,它们将播放我事先准备好的,由我倾情变声演绎的语音,绝对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创造的艺术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的赵明森有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怎么老是用这种逗小孩子玩的把戏。跟你一起真的好丢人。"
"你管得着嘛,有用就行。只要。。"唐桦笑容一瞬僵在脸上,"不是,那筒状的东西不是打开来用的吗?"
赵明森幸灾乐祸,"只要什么?"但渐渐他也笑不出来了,神婆把它放在了一个类似支架的银器上,"她是要用火烤吗?"
"好像是。"
"拾音草果好像不能碰火吧?"
"不能吗?我没试过。"
赵明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平常看说明书的时候是不是专挑禁忌事项做?活到现在可真是命大。"
"那碰火会怎么样?"唐桦脸色难看的望向那边。
"。。不知道。"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神婆点起火把,又唱又跳,忽然定住,引火向竹筒下的燃料,"灵火引路,速速显形!"
"砰!"
滚滚黑烟轰然笼罩大半个法事台子,准备好的语音此刻都成了凄厉刺耳的尖叫。
两人撇开脸去,不忍直视。噢,不。
好了,现在清楚了,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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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郊外荒山野岭处。
"那神婆也是有点东西,脸都被熏成碳了,还能坚持将法事做完,该说不说,这碗饭就得她吃。"唐桦由衷佩服。
赵明森附和,"是啊,比某个半路碰到点事就想跑路的天师强太多了。"但又转念,"不过,她非说是没有好好安葬才引来的灾祸,这也算有东西吗?"两人今天绕了一圈了,深山里暗不见光的。
"不管有没有东西,我们俩给人搞成那样,将功补过,帮个忙嘛。"
"什么我们两个,明明是你一手策划好吗?"
唐桦打哈哈,"哎呀,分那么清干什么,你也算知情者啊。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法,我至于这么做吗?再说,你真好意思让我一个人来?"
"怎么不好意思,太好意思了。"赵明森再次被他的厚脸皮震惊,杵在原地不走了。
唐桦吃瘪,他已经忍了好几天没发作了,虽然这深山老林确实挺可怕的,干的还是挖坟的差事,但是以前再苦再难他也过来了。"那你走,现在就走!"
"。。。。"对视,沉默,尴尬。
"两位,坟找到了。"
唐桦查到云峤为掩盖这事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找人将桑堇埋得远远的。这人现在同样因为他们花钱,领路找到了当初埋尸的地方。一具尸体能赚两份钱,唐桦给银子的时候不情不愿,他赚钱怎么就那么困难。唉,还好有云婷报销。
"不是,你土能不能别往我这边扬。"唐桦被灰尘呛得直咳。
"你也太废了,挖也能挖这么慢。"
"我给你一道埋进去!"唐桦也不怕脏,一屁股坐在原地,"那家伙看起来瘦瘦的,居然埋这么深。"
"别吵了,"赵明森一铲子铲到一个硬物,"挖到了。"
普通的松木棺材,十多年了,腐烂程度还好。唐桦站在坑里打量着上面的墓碑——河清村绣女桑堇之墓,不管是愧疚还是尚有良知,云峤总归是给人好好安葬了。"要给她换副棺材还是换块地啊?"他还没说完,赵明森就急不可耐用铲子撬开棺材顶。
"喂!"一股尸体腐臭味扑面而来,唐桦捏住鼻子,"你担心他掉包尸体啊?开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