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呦。"
赵明森也被这味冲得头晕,"你刚刚没听见吗?他说他埋桑堇的时候,尸体嘴唇呈绛紫色,面部也泛紫。"他戴上手套面罩,忍住想吐的欲望,上前翻看已成白骨化的尸体。后脑勺破裂,确实摔过,云婷的话应该不假。
"那你也提前说一句好不好?"唐桦感觉自己要过去了,大脑嗡嗡的。面部嘴唇泛紫,典型的中毒症状。桑堇是毒死的?
十多年后的尸检可谓困难程度拉满,但只要骨头还在,就可以。。。
"真的是中毒。"赵明森喃喃。试毒针呈绿色。
唐桦也看到了,一时间都忘记捂住口鼻。这说明什么?"桑堇可能不是云峤杀的?"
"目前看来是的,如果云峤真起了杀心,没必要又用毒又将她推下楼。"
"那还有谁?"唐桦迷茫了,感觉一切都有定论了,突然来这一下,"云峤那时还没搬到青州,她又是一个人千里迢迢赶去,能跟她起冲突的只有云峤吧?"
赵明森想到一个人,"云婷的母亲,秦香,她当时也住在宅子里。"
确实是个方向,"可她妈都过世好几年了,问谁去?"
"。。。云婷?"
"她?"唐桦质疑,"她都不认识桑堇,说明秦香就算知道也没跟她说过。"仔细一想,秦香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她精通草药,对一些植物的特性很熟知。
赵明森踌躇,"我还是觉得有地方不对劲,总觉得云婷瞒着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再去云峤房间一趟。"
//
"你不是怀疑她父亲的病也是人为的吧?"唐桦看赵明森一脸认真地诊着云峤的脉象,不解道。
"我猜的没错。"赵明森眉头舒展,"我最开始来的时候就诊过他的脉,他精神混乱的主因并非心脉受损,也就是所谓惊吓过度,心力憔悴;有药物作用。我那时没当回事,毕竟为治病天天药当饭吃,药物过量再加日积月累,也很难不出问题。现在发现。。。"
"中毒?"唐桦接话。
赵明森点头。
唐桦回忆,"云婷说,她父亲是最近疯的,大概在一个月前。"
"半个多月前,我收到了她的委托信。"
"??我头好痛啊,什么意思,你怀疑是她干的?"
"嗯。"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赵明森确实将云婷作为第一怀疑对象,因为从她拜托自己接受委托时,就一直像在隐瞒什么一样。
"说不通啊?她的动机呢?"
"不知道,我暂时还没想出来。去问问她,她不是来之前跟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也该兑现这句话了。"
云婷房间。
"你们知道了,我还以为可以藏住的。"云婷低着头,面容惆怅,"那时家父天天疼得躺在床上哀嚎,他神智不清地求我,让我帮帮他,他不想再这么痛苦地活下去了。"
"于是,你就真的狠下心来送他一程。"唐桦惊讶,虽然合理,但云婷这样温婉的女子。。。他失语,真是人不可貌相。
"也就是说,你没有把握好毒药的量?你用的是什么?"赵明森问。
"兰茄,一种剧毒植物,"云婷神情复杂,"我用的量绝对足够毒死一个人,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你觉得是那个女鬼从中作梗,因为她说过要一直折磨你父亲,让他生不如死。"赵明森恍然,之前的疑惑解释通了,"怪不得你这么确定。"
"兰茄?好少见的植物,我只在一本古早的草木集见过,你怎么想到用这个?"唐桦奇怪。
"是家母,她对草药学很感兴趣,兰茄是她研究过的一种植物,虽剧毒但有药用价值,家里有些样本。"
赵明森接着问,"那用量也是她告诉你的?"
"。。是,大概在我小时候。"云婷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记得清楚。
"你娘在你小时候给你讲这种?"唐桦震惊且不理解。
"家里没人感兴趣,她找不到人,所以就和我讲,后来我不感兴趣也不听了。"
"你父母感情怎么样?"唐桦试探着问。
"这。。"云婷犯难,说好听点叫相敬如宾,于是淡淡道,"婚姻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那如果有个女人是你父亲的爱人,但因为你母亲两人被迫分开没有在一起,然后有一天那个人来找你父亲——"唐桦已经尽量委婉了。
"桑堇?"云婷意识到什么,脑子有一闪而过的画面,脸上有胎记的女人骂骂咧咧推搡着他的父亲——"云峤,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一个伪君子。。。""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自己到快活,这笔钱你最好给,否则,我一定搅得你妻离子散。。。"
唐桦长舒一口,早知道之前就不绕那么一大圈了,到头来还是直接说。
"你觉得你母亲会杀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