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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桦眼神坚定,"你没发现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那是鬼,包括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云婷,她没有给出过第二种可能,甚至从一开始她就是确定的,一个鬼,一个女鬼。就算有她父亲疼痛时那几句胡话,也未免太坚定了。"
"她那天看手帕的眼神也很不对,像知道点什么。"赵明森接受了他的想法,"她可能。。认识这个鬼。"
"她绝对认识。我有预感。"
"预感?那是你的卦准,还是你的预感准呢?"
赵明森向他投来的视线挑衅,唐桦被问到尴尬处,不自然咳几声,"先不谈这个。我们先商量怎么去问她。"
"直接问呗,你难道还打算复刻那天晚上的情景吓她吗?"
"咦~瘆人。"唐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也不带这么直接的吧?
唐桦又一次被从床薅起来,嚷嚷着"睡不睡了"。然后现在就和赵明森一起坐在云婷房里,桌对面的女子看着桌上的手帕,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窗外月明星稀,虫鸣声窸窸窣窣,唐桦撑着脸,瞌睡不断,意识快要断线时,对面的人终于开了口。
"我。。我确实见过她,这个手帕,"云婷手指摸过上面的桑叶刺绣,"应该也是她的。"
"她是?"赵明森问。
"我不知道名字,"云婷斟酌再三,还是说了,"只是看见她被父亲从楼梯上,推下来摔死了。"
"什么??!"唐桦瞬间清醒了,没想到云婷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事情大概发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六七岁?七八岁?我记不清了。"云婷皱眉,"画面像梦一样模糊,那是一个脸上有着胎记的女人,父亲从二楼推下了她,摔在地上,地上都是血,红褐色粘稠的,只隐隐看见袖口有着桑叶样的刺绣。"
"就和这手帕上的一样?"
"是的。我一直以为那是个噩梦,直到有天父亲惊恐地对我说那女人缠着他,让他偿命,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是谁?"
云婷摇头,"我不认识她,脑子里关于她的记忆也只有摔下楼那次。我问过父亲,他只说那天是意外,并不是故意推的她,更没想杀她。但关于这个人,他却不愿透露给我,一味叹气说一切都晚了。"
"你们家里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赵明森问。
云婷想了会儿,"不清楚,应该没有。事情过了十多年了,仆人换了几批,家也搬过几次,从未有人提起过。"
唐桦不管这些,只是奇怪,"那你直接找个专门超度亡魂的送走不就好了?何必麻烦找玲珑阁。"
"家里人道士、神婆、巫师几乎都找过,没什么用。玲珑阁难请我知道,要不是实在没辙。。。"
"你架子可真大。"唐桦瞥了一眼赵明森。
赵明森直接无视,问,"你怎么判断有没有用的?你不是说除你父亲外,没人亲眼见过什么特别的灵异事件吗?"
云婷面色迟疑,"因为。。因为父亲的一些话,说他还是会看见听见。对了,天师,你和神婆已经做了两天法事了,进展怎么样?"
"啊。这个,"唐桦像被突然踩到尾巴,"嗯,进展。。不错,这两天你也看到了,是吧,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明天呢,就是我法事的最后一天。"
"是吗,天师,"赵明森揶揄,"人家神婆可是要做七天的,现在还在守夜,您不是比不过人家老胳膊老腿吧?"
赵明森。唐桦心里咬牙切齿。
"砰!"
屋外传来架子倒塌的声音,伴随着叮铃哐啷银器的碰撞声。
"来了!来了!"神婆的声音哀婉又凄厉。
云婷急匆匆出门查看情况,赵明森打算跟上,却发现唐桦往相反的方向跑。
房间里。
"干嘛,要跑路啊?"赵明森坐在窗台上,看唐桦慌乱收拾着行李。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又是亲手杀的,不管是不是故意,生前肯定结仇结怨了;而且都搬家换地方了,居然没成为缚地灵还能找到跟过来;再者,请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场法事还没用。说明什么?"唐桦语速快得赶上啄木鸟了,看赵明森依旧一脸淡定,于是语气更夸张了,"说明这是个级别超高的厉鬼!厉鬼!厉鬼懂吗?"
"所以?"
"还所以?当然是跑啊,小爷没这本事,我只是挣口饭吃,还不想把命丢了。你不是嫌我抢委托吗,都是你的了。还嫌我吵,马上也就清净了。"
赵明森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你真觉得是厉鬼?"唐桦这套分析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她父亲活得也太长了。我知道的案例,基本都是盯上后没过多久就丧命的,而且死状惨烈。因为厉鬼没什么自我意识,杀戮就是身上怨气的表现方式。"
"这时候了,还纠结这种细节,就当她变异了不行吗?"唐桦没工夫理会。
"家里请了那么多人作法事,自己也没有亲眼看见过,只是从父亲口中听说,"赵明森慢慢琢磨,"为什么不怀疑不存在呢,可能只是父亲的心魔?"
"还不存在呢?!"唐桦一侧眉毛都挑起来了,"难道那天晚上我们俩是在做梦吗?还是同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