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溯皱着眉刚想开口就被张扬的嗤笑打断：“怎么？被说中了？还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这话像根火柴，直接点燃了齐绥的引线。

叶溯只觉得身边人影一动，她下意识伸手去拉齐绥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校服袖子，就被一股狠劲带得踉跄了一下——齐绥根本没回头，脚步快得像阵风，直接冲到张扬面前，伸手就攥住了他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拽！

张扬没站稳，“咚”的一声被摁在公告栏上，背后的纸张被蹭得哗啦作响。没等他反应过来，齐绥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力道大得让张扬喊出声。“你再敢说一句？”齐绥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冷得要吃人，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张扬的领口，指节泛得发白。

“操！你敢动手？”5班的人瞬间炸了，黄毛抄起旁边的空矿泉水瓶就要砸过来，赵穆阳见状，猛地挣开拽他的人，把人往地上摔。

周围的学生吓得惊呼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在旁边议论，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

叶溯快步上前：“齐绥，别打了”叶溯的声音尽量保持和往常无异，但还是透露出了担忧，她想不到齐绥会直接冲上去打他。

可这一次，齐绥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指节反而攥得更紧，张扬的校服领口被揉成一团，勒得他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发紧。齐绥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张扬，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带着没散的戾气：“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张扬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犟嘴：“我说错了？转校生本来就……”

话没说完，齐绥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节绷得发白。叶溯心里一紧，赶紧往上前，另一只手也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多了点急意，却：“齐绥！别这样，不值得的。”

可齐绥还是没动。他甚至微微侧过身。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齐绥，像只竖起尖刺的兽，谁劝都听不进去。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有人小声说：“天呐，齐绥居然会动手？”

“平时也没见他这样过啊。”

赵穆阳也站在原地，撸着袖子的手僵在半空，显然也没料到——刚才他还以为要自己冲上去，没想到齐绥比他还快，甚至让他来不及反应。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划破混乱的场面，教导主任陈和平快步从教学楼方向走来，他穿着熨得平整的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

周围议论的学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退，让出一条通路，连风吹过公告栏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陈和平走到齐绥面前，目光扫过被摁在墙上的张扬——半边脸红肿，嘴角还挂着血丝，再看向齐绥，他攥着张扬领口的手依旧没松，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连呼吸都带着点没散的戾气。“还不快松开！在学校打架还有没有把校规放在眼里！”陈主任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齐绥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让张扬又痛呼了一声。

旁边两个路过的男老师也赶紧跑过来拉架，两个老师费了不少劲才把他的手从张扬领口上掰开。刚一松开，张扬就踉跄着往后倒，被8班的人扶住，张扬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齐绥：“你等着！”

齐绥没理他，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陈和平看着眼前的狼藉——公告栏上的纸掉了一地，张扬脸上的伤，还有周围学生怯生生的目光，气得手指都在抖：“参与这件事的都跟我去办公室！”

几个人跟着陈主任往教学楼走，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叶溯走在最后，目光落在齐绥身上，他的校服袖子被扯得有点歪，后背挺得笔直，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还没完全散。

赵穆阳走在齐绥旁边，时不时回头瞪一眼身后的张扬，嘴里小声嘟囔：“活该，谁让你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