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后,叶溯解开安全带,转头对齐绥和张叔说了声“谢谢”,才推开车门,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像在替她照着前面的路。直到她拐进小区大门,再回头时,车才缓缓开走,尾灯的光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叶溯刚进卧室就收到F4群唐星柠平安到家的消息。
[唐星柠:我已经到家了!!]
[赵穆阳:我家离她家没多远也快到了。]
[叶溯:到家了。]
第二天,第二节课原本是体育但体育老师临时有事,于是吴京就和他换了课。
上课铃刚响,教室里还飘着此起彼伏的叹气。
“怎么又换课啊,老吴这是把咱们班当永动机带了吧。”
“是啊,我这几天看到数学就头疼。”
“我真要死了。”
“你们以为体育课就好玩了吗?”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教室后排的叹气还没连成串,前门就被推开了。
吴京胳膊底下夹着卷成筒的试卷,另一只手攥着个保温杯,他迈着大步走到讲台前,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保温杯和桌面碰出“当”的一声,教室里瞬间静了大半。
他没急着说话,先弯腰把试卷展开,目光扫过全班,声音不高却清楚:“体育老师急性阑尾炎,临时去医院了,不是我抢课,是你们运气赶巧了。”
“切~”班里此起彼伏的质疑。
还有人小声议论:“反正体育老师就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行了行了,别吵吵,那个李易,把试卷发一下。”
李易抱着试卷往座位间走,纸页蹭着校服下摆沙沙响。发到赵穆阳时,赵穆阳趁吴京转身擦黑板,飞快拽了下他的袖口:“最后大题是不是立体几何?”李易刚点头,就听吴京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赵穆阳,手别在底下扒拉,拿到试卷先看题,三分钟后讲大题,那些选择题和填空题你们下课自己去找同学对,实在不会就来找老师。”
他们今天上午的课分别是两节数学一节语文一节自习一节物理
前两节课,齐绥和叶溯几乎是全班的焦点。
这次试卷叶溯就只是少写了一个答扣了3分,齐绥也只扣了5分。
老吴也总是把他们两个学生挂在嘴边,一个劲的夸。
下课铃后,吴京捏着保温杯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赵穆阳就揣着皱巴巴的试卷凑到齐绥桌前,胳膊肘往桌沿一撑:“不是,你俩这分数是人考的?还学啥呀天台一位。”
他这话刚落,唐星柠就举着试卷挤到叶溯旁边,指尖点着最后道立体几何题:“冷冷,你这辅助线怎么想到连BD的啊?我画了三条都没绕出来,老吴刚才讲的时候我还是没跟上。”
叶溯抬头,从笔袋里抽出支铅笔,在草稿纸上把四棱锥的底面矩形画出来,轻轻描出对角线:“底面是矩形,BD和AC垂直,再结合侧棱垂直底面,能找二面角的平面角。”
周围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后排的李易递过试卷,指着导数题小声问:“齐绥,第二问求参数范围,我用分离参数算出来跟答案不一样,是不是哪里错了?”齐绥接过试卷,扫了眼步骤,指尖点在“定义域”三个字上:“x要大于0,分离后求函数最小值的时候,没考虑定义域边界,你再算一遍x趋近于0+的情况。”
“我去,难怪我算出来不对。”
旁边还有同学凑过来:“齐绥,你能不能把最后大题的步骤借我抄抄?我那步骤写得跟一团乱麻似的,老吴说要按步骤给分,我怕扣光。”
齐绥刚要开口,赵穆阳先抢话:“哎哎,我先来的啊,”他说着把自己的试卷往旁边一摊,“你看我这道题,步骤跟齐绥差了三步,老吴直接给我扣了8分,冤死了。”
上课铃刚响,李瑾抱着几本走进来,粉笔灰在阳光里飘了飘,她把书往讲台上一放,笑着说:“先跟大家说个事——吴主任特意交代,下周校运会,咱们班得报满项目,他这两天盯你们数学太紧,让我帮着转告,还说……”她顿了顿,看向趴着的赵穆阳,“让赵穆阳牵头组织,说你‘人脉广,能调动积极性’。”
赵穆阳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手在胸前摆得跟拨浪鼓似的:“繁花,我不行啊!我连自己的运动会项目都想逃,之前找人我都快成孙子了。”繁花是语文老师李瑾的外号取谐音繁花似锦的前两个字。
“你逃不了,3000米也有你的名字。”语文老师把校运会报名表放到他桌子上,“吴主任说了,你要是组织不好,下次数学卷子多做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