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八卦道：“坐里面那个男的是你朋友吧？”

“嗯，怎么了？”

前台笑道：“没什么，觉得他很大气哈，包场。”前台把最后一串海带结放进碗里，又顺手递过两双一次性筷子。

赵穆阳接过筷子，又指了指烤肠机里滋滋冒油的脆皮肠：“再拿四根烤肠，要刷满甜酱，其中两根多撒点辣椒粉，分开装。”他顿了顿，又瞥见冷藏柜里的草莓牛奶，又补充道：“再加四盒草莓牛奶，谢谢哥。”

“好勒，冰的还是常温的？”

“冰的吧。”

前台麻利地把烤肠装进两个小纸袋，又从冷藏柜里拿出牛奶，一边扫码一边闲聊：“你们是一中的吧？看着关系挺好的，尤其是你那朋友，看着冷飕飕的，心思倒细。”

赵穆阳拎着两大袋东西，胳膊肘夹着牛奶盒，笑着朝前台挥了挥手：“回头多来几次给你冲业绩啊。”说完转身往隔间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里面传来唐星柠的笑声。

隔间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齐绥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支黑笔，笔尖在练习册上圈着什么，叶溯坐在他旁边，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

唐星柠则趴在桌子另一头，对着手机里的上官婉儿教学视频，嘴里念念有词：“飞天要先攒被动，一技能接平A，再二技能……”

赵穆阳把东西往桌子中间一放，故意把装着辣烤肠的纸袋扔给唐星柠：“诺，你的魔鬼辣烤肠，再不吃就凉了。齐绥，叶溯，你们两的没放辣椒，哦，对了，还有这个”他说着把一盒牛奶推到唐星柠面前，“你上次说这个好喝，我买来尝尝。”

赵穆阳把牛奶往唐星柠面前推的时候，唐星柠果然眼睛一亮，指尖刚碰到牛奶盒就“嘶”了一声：“冰的，”却还是飞快地撕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含糊地冲赵穆阳说：“赵穆阳够意思啊。”

叶溯看着那盒冒着凉气的牛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她不太喜欢晚上吃冰的，这会儿却见齐绥伸手从袋子里摸出另一盒牛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把牛奶轻轻放在她面前：“这个没开封，我去前台换了常温的。”

？。什么时候去的？

叶溯抬头时，刚好看见齐绥耳尖沾着点碎发，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说了句“谢谢”。

旁边赵穆阳已经拆开了关东煮的纸碗，热气裹着萝卜和海带的鲜气飘过来，他夹起一串鱼丸要往嘴里送，却被唐星柠一把拍掉：“洗手了吗就吃？刚玩完游戏，手上全是键盘灰！”

赵穆阳悻悻地缩回手，却看见齐绥已经从背包里摸出消毒湿巾，抽了一张递给叶溯，又扔给赵穆阳一包：“上次就让你带，你总忘。”

赵穆阳拆开湿巾，一边擦手一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吃个东西还这么麻烦。”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把湿巾分给唐星柠。

齐绥这时已经打开了练习册，指尖在一道解析几何题上敲了敲，看向唐星柠：“上次这道题，你说辅助线画不出来，现在再试试？”

唐星柠赶紧放下手里的牛奶，拿起铅笔，却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她还是没搞懂怎么连接OC和AB。齐绥看出了她的犹豫，便把自己的练习册推过去，上面用红笔轻轻画了条辅助线，旁边还写着小字：“OC是半径，OA=OC，等腰三角形底角相等。”

齐绥的字写得工整，张扬，笔画间带着点刻意放慢的节奏，像是怕她看不清楚。

唐星柠顺着那条辅助线往下看，原本打结的思路突然通了，她抬头想跟齐绥说“我懂了”，却见他正低头看着赵穆阳的练习册，眉头皱着：“这道题的斜率算错了，你把负号丢了，难怪算不出交点。”

赵穆阳凑过去一看，果然在草稿纸的角落发现了个漏写的负号，他哀嚎一声：“怎么又丢符号！上次老吴还说我‘跟负号有仇’，不行不行，绝对没有下次了，不然老吴要收我了。”

叶溯也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齐绥瞥见了，笔尖顿了顿，又在自己的练习册上画了道题推给了叶溯：“这一道题你试一下。”

叶溯点点头，拿起铅笔开始做题。隔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传来赵穆阳的抱怨声和唐星柠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