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之际,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你还好?”望白榆像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
“还好,快些进去。”她淡淡回复道。
“从后门进……”望白榆话还没说完,眨眼间,面前的人消失,站在围墙上,回首睥睨,神情冷淡,“无需过多麻烦。”
她气笑,跟着起跳站在围墙上,不服气说着,“我也会。”
二人快速跳下,行至屋内。
等宿心洋疲惫出现时,余下三人的衣裳款式和布匹早已定下。
“来挑。”王若幸仿佛没事人一样,招呼他进门,“你之前不是念叨要一套类似于蓝玉髓颜色的衣裳,我挑了几匹相似颜色的,但是上面的花纹需要你自己来定夺。”
“外面都什么样了,你也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宿心洋想了想,老实回复,“没用。”
“过来先解决眼前事。”她说着又在桌前坐下拿起文书查看,同时警告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挑你自己喜欢的,别挑某人喜欢的……把你手里的云纹布料放下。”
宿心洋迟疑,久久不愿放下,纠结良久,一把抱住布匹。
“不行,我要这个。”
王若幸无言以对,直接命人将所有绣着云纹的布匹撤下。
“好了,你随意挑选,统共你怀中那一匹是绣着云纹的,做不成一件衣裳。”
“那,宝相花纹的……”他再度试探。
“想讨骂直说,接着换!”王若幸的耐心被磨没了,厌烦之情溢出。
意识到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宿心洋赶紧唯唯诺诺选择了绣着莲花的布匹。
黎浅予和望白榆全程观望,不敢多说一句,进门那一刻二人就察觉王若幸的心情并不好。
而某人像是看不见似的,话题又绕回王府外正发生的事,
“余清欢父亲……”
镇纸被王若幸扔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不小心扔下去,继续说,没事的。”
他闭嘴,不敢作声。
“继续说!”
他无奈说完。
待言策知归来时,见三人被赶到屋外自觉罚站,又不敢贸然离去。
“三位为何站着不进。”
黎、望两人齐齐转头剜了一眼宿心洋,这个罪魁祸首缩缩脖子,后退一小步。
“我没眼力见。没办法,外面都闹翻了,不急……不行。”在三人怨气满满的目光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也磕磕巴巴。
“然后我们因为全程不阻止被牵连。”
“对。”
望白榆和黎浅予你一言我一语,道尽委屈。
“二位先回家,莫让家里人着急,余下的我和东家说。”言策知说完,指了指宿心洋,“你和我一起进去。”
屋里迟迟不发话的王若幸出声,“浅予和望掌柜回,剩下两位,进来。”
有了东家的命令,她们才敢离开。
路上,黎浅予知道时机已到,有意开口。
“今天我看见颜医师攥着一沓纸,说着什么是清白的,她终于查出来了。”
“……我也看见了,孤零零愣在原地,没人接她回家,要是师母在,她起码还有、家人。”
她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陷入了回忆。。
“要是永远长不大多好,我们还在一起,谈天说地,天真无邪地度过每一天。”
说罢,她又归于沉默。
“今夜能看见星星吗?”她问。
“会,今日晴空万里,夜里也会如此。”
“可是没有我想见的那一颗。”
说着说着,到了分别的时刻,二人道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黎浅予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
是夜,鸢飞阁的观星楼上,望白榆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见的那颗星。
“先前从来不会这样的……看来你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