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前辈？”张豪悄声对旁边，“难道是凌晨开会的时候说的......”
叶着霜的耳朵微微一动，这句话清晰地落入耳中。
她嘴唇轻颤，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偏不倚的看向俞锦曦。
调侃归调侃，这是两人时隔五年的第一次对视。
最终，叶着霜站起身。
“都看过来。”餐厅里也没其他人，她拍手示意。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俞锦曦身旁。
她抬手引鉴，郑重其事：“这位，就是事务所特派到司交流的俞顾问。”
叶着霜太过坚定，俞锦曦释然的笑了：“是的，我就是俞锦曦。”她顿了顿，“和叶部长......曾经是队友。”
“哇——！”此起彼伏的惊叹顿时响起，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崇拜与好奇。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俞锦曦一时语塞。有些话哽了五年，此刻竟不知该怎么说了。
“叶队长到哪儿都不忘教学。”夏御雪还是全身心投入在点菜中，“过来吃饭了老师。”
林稚坐在夏御雪内侧，而叶着霜独自坐在对面。
俞锦曦径直朝叶着霜走去。不由分说地要把叶着霜往里挤，叶着霜急忙出声阻拦：“锦曦！这里坐不下！”
俞锦曦压根不听，叶着霜只好往里挪了挪，给钟澄腾出位置。三人一边正好。
两人肩膀相抵的瞬间，叶着霜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气。那是学员时期俞锦曦最爱用的洗发水味。
隔壁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三个男生挤在一起，安源则乖巧地坐在九一内侧。
林稚忍不住问道：“那夏队长是......”
“夏队长是我们的学妹。”叶着霜轻哼一声，“某些人整天'俞前辈'的叫，对我可没见这么恭敬。”
俞锦曦微微转头，望向斜对面。
那人今天穿件淡蓝色袄，袖口下的左手缠着绷带。俞锦曦像被刺痛神经，作势就要站起来——
叶着霜被吓一大跳：“你做什么？”
“没什么。”俞锦曦重新坐好，接过林稚递来的饮料，她喝了一口，“你们有认识雷系异能的学员吗？”
“倒是有个乱丢元素弹的。”叶着霜翻了个白眼，“整天在背后说我坏话。”
九一转过头：“你有什么意见。”
钟澄听见熟悉的清冷，下意识看向九一，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但显然也认出她了。
而当时那道冷淡的女声，如今隔着过道坐在九一身旁。
“有意见，就有意见。”要不是被卡在座位最里，叶着霜真想过去敲开她脑袋，瞧瞧里面装的什么。
“嗯，好。”九一接过平板，侧身和安源去看。
叶浅予在一旁偷笑，发现叶着霜注意到自己了，赶紧把脸埋下去装死。
“你问这个做什么？”叶着霜转问俞锦曦，这时夏御雪把平板递给她，“哎呦，夏队长，我当你替九一赔不是了。”
“吃完再说，不是什么要紧事。”俞锦曦轻描淡写。
东隅正往烤盘上铺土豆片，随口问：“你们喜欢牛舌烤焦一点还是嫩一点？”
九一立刻摇头。
“你吃生的？”张豪瞪大眼睛。
九一连忙低头，把脸埋进臂弯，后颈明显绷紧。安源连忙轻拍她的后背，轻责张豪：“你真是的......”
张豪手忙脚乱地把九一面前的牛舌盘子端走。
叶浅予正将洋葱和牛肉铺上，“呲——”的一声，香气瞬间散开
九一又眼巴巴地望着烤盘。
她面前还有份蒜蓉粉丝锡纸煲。叶浅予翻动洋葱牛肉时，一根洋葱丝不小心弹了进去。
她拿筷子去挑，安源正好夹着烤好的五花肉要放进她碗里。
两人的手肘相撞，滚烫的五花肉直接掉在九一手背上。九一触电般甩手，又撞到桌沿，疼得直抽抽，没吭声。
“对不起对不起！”安源慌慌张张抓起纸巾站起来，“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夏御雪正嚼五花肉，隔壁桌的动静引得她将目光落在九一身上。
九一接过纸巾，自己擦拭起来：“没事。”
“又不严重，没事的。”叶浅予笑着打圆场。
“嗯。”九一将五花肉蘸了酱料，小口吃自己的。
张豪眼巴巴地看着东隅和叶浅予：“我也想要有人给我夹菜......”
“做梦。”东隅和叶浅予异口同声。
“哦。”张豪毫不在意，“烤生蚝和大龙虾有人要吗？”
“我要！”叶浅予来了精神。
“我也要。”九一说。
张豪看向叶浅予，故意拖长声调：“我～要～”临走前正色道，“那我多拿点。”
张豪跟着人群在烤生蚝区排队时，俞锦曦问：“谁烤了这么多鸡翅？”
“我！”林稚正乐呵呵地往碗里夹。
“那你要多吃哦。”俞锦曦笑。
林稚筷子一顿：“你们都不吃吗？”
俞锦曦、钟澄和叶着霜动作整齐地摇头，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夏队长也不要？”林稚不死心地看向夏御雪。夏御雪正专注地切牛肋条，压根没空搭理他。
林稚顿时蔫了，愁眉苦脸地戳着鸡翅：“等我吃完这些，好东西都吃不下了。”
“吃自助餐又不是为了回本。”叶着霜无奈摇头。俞锦曦从烤盘里夹起鸡翅，给自己和钟澄分了三个。
在林稚期待的目光中，叶着霜叹气：“给我也来三个吧。”
“御雪要吗？”俞锦曦边问边往盘子里装，“你那边我够不着，都放盘好了，免得烤糊。”
林稚默默啃着自己碗里的鸡翅。俞锦曦把剩下的十几个鸡翅装盘递给夏御雪。夏御雪单单夹起一个。
九一正专心拌着粉丝，余光里一个盘子递来。她疑惑扭头。
张豪已经眼疾手快地接过盘子。“谢谢夏队长！”张豪嘴甜的，顺手把刚拿回来的生蚝往夏御雪面前推了推，“这是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