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的暗门比想象中宽阔,石门表面残留着与石棺同源的星纹,两人并肩走过时,纹路会随脚步亮起细碎的光,像在为他们引路。商砚的伤口已不再渗血,断弯刀恢复如初后,刀柄还多了层温润的光泽,他握着纪妄的手始终没松,指腹摩挲着对方腕上淡金色的星纹印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说奶奶的虚影,是不是一直守在这里?”纪妄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微光,想起那个眉眼温和的古袍女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两世的执念被光点带走后,他连呼吸都觉得轻快,好像过去压在肩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商砚低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或许是,或许她早就融进了星纹石里。”他顿了顿,想起小时候奶奶总摸着他的头说“守石人不是困在石头里的人”,那时不懂,现在才明白,所谓守护从不是绑定,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说话间,两人已踏出暗门。门外并非预想中的荒漠,而是一片被星光照亮的峡谷——两侧岩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与石棺里的星纹石同源,晶石垂落的光带在半空交织,把谷底的沙粒染成了细碎的银辉。远处传来潺潺水声,顺着光带望去,峡谷尽头竟藏着一汪月牙形的水潭,潭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分不清是天是水。
“这里……好像不是我们进来时的沙漠。”纪妄愣住,他记得黑鸦的据点在西北沙海的无人区,可眼前的峡谷湿润温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草木清香。
商砚抬手按在岩壁的晶石上,指尖传来熟悉的脉动:“是星纹石的力量,它把我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话音刚落,他怀里的半块玉佩忽然发烫——那是奶奶临终前给的,说是遇到“同契之人”时会有反应。玉佩贴着纪妄的手背,竟与两人腕上的星纹同时亮起,在潭面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痕,光痕里隐约浮动着黑鸦的身影。
“他在找我们。”商砚的眼神沉了沉。光痕中的黑鸦站在一座残破的石碑前,手里拿着半张泛黄的图纸,石碑上的文字与石棺里的古老篆字相似,只是多了些扭曲的纹路,像是被人为篡改过。
纪妄凑近潭面,看清图纸上画着三座石棺的位置,除了他们找到的那座,另外两座分别在雪山和深海。“他想集齐星纹石?”他忽然想起石棺里的文字——星纹石本为一体,当年不知为何碎裂成三块,若黑鸦真的集齐,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商砚指着光痕里黑鸦手腕上的印记,那印记是暗红色的,与他们的淡金色截然不同,“他的印记是强行画上去的,用的是掠夺来的守石人血脉,这样强行引动力量,只会让星纹石反噬,但他好像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