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纪妄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商砚，“这个给你。”

是他当年偷拍商砚后，没敢送出去的纸条。上面写着：“窗边的人比阳光好看，就是写字太用力，笔尖总戳到纸背。”

商砚展开纸条，指尖顿了顿。他想起自己当年做题时，总爱用力按笔尖，因为纪妄坐他斜前方，他怕写得太轻，会显得不够认真。原来这点小习惯，也被悄悄记在了纸条里。

“那时候总觉得，你写字的样子特别专注。”纪妄看着他，“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和题目的样子。”

“因为知道你在前面。”商砚把纸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想着快点写完题，就能抬头看你有没有在发呆。”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地响，像在替他们把没说够的话，轻轻吹向远方。纪妄靠在商砚肩上，看着远处的云慢慢飘，忽然觉得，七年的时光并没有真的留白。那些藏在纸条里的惦念，那些记在心底的细节，其实一直都在悄悄串联，把他们的过去和现在，紧紧连在了一起。

“商砚，”纪妄忽然开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好不好？”

“好。”商砚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还要拍很多照片，贴在纪念册里。比如现在——”他拿起手机，拍下纪妄靠在他肩头的样子，背景是漫山的野菊和远处的稻田，“这张就叫‘野菊开时，你在身边’。”

纪妄抢过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商砚坐在窗边的旧照片，又对比着眼前的人，笑了：“你现在比那时候更好看。”

“你也是。”商砚低头，吻上他的嘴角，带着橘子汽水的甜意，“一直都好看。”

夕阳西下时，他们收拾好东西往回走。商砚拎着空篮子，纪妄牵着他的另一只手，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对了，”纪妄忽然想起系统说的“时光纪念册”，“我们明天去买本新的纪念册吧？要最大号的，能装下很多很多照片。”

“好。”商砚笑着点头，“还要买最好的胶水，把照片贴得牢牢的，像我们一样。”

纪妄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眼里的光，和七年前香樟树下的那束光，一模一样。他忽然明白，有些温柔从来不会被时光冲淡，只会像藏在显影液里的影像，经过岁月的沉淀，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他们的故事，还有很多空白的页，等着用往后的日子，慢慢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