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衍脸色难看,林梦书面上也挂上悻色。
“不就是本书嘛!要是弄坏了本公子赔他个十本八本的!”
林梦书捡起书,第一次认真盯着书封,又不知所谓道:“什么‘陀罗尼经’?这什么玩意?”
“佛经!”
裴衍在家时,常陪长公主礼佛,自然是知晓这些佛家典籍。见林梦书对其没有一丝敬畏之心,忍不住心生郁气。
林梦书偏不理会他,他抬手随意一抛,空中划过一道残痕,那佛经已经落在裴衍怀中。
随后他又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态越出窗外,人至廊下也不老实,一脸桀骜不驯地嬉笑裴衍。
“装模作样,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底细!”
裴衍见他笑得灿烂,气得牙痒痒,抄起手中的书又强忍着放下,窗外顿时传来爽朗肆意的笑声。
“哎呀!”
“谁这么不长眼,敢踩小爷脚!”
两道不同声响在廊下炸开。
沈墨青瞪眼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怎么还倒打一耙!”
“嘿,这哪儿来的小妞?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敢这么和我说话的!”
忆柳忙磕磕绊绊地挪到沈墨青身前,“林公子,这是沈家四小姐。”
“哦~”一个简单的字眼在他嘴里硬是一波三折,再配上他那副不羁神色,更显轻佻。
沈墨青听到忆柳唤林公子,随即猜到眼前人身份。
她心中明白自己该放低姿态,可又着实看不惯此人,嘴里忍不住嘟囔道:“生的丰神俊朗,偏不干人事,真是白瞎了张好脸。”
林梦书耳尖,丰神俊朗几个字就这么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
“有眼光有眼光!”轻浮的公子哥抚掌大笑,“小爷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不追究你踩我的事。”
沈墨青嘴角微翘,扯出一抹僵硬的浅笑:“小女子多谢林公子宽宏大量,您可真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人呢!”
林梦书像是听不懂话里话外的嘲讽意味,闻言只频频点头,双眸满含欣慰,仿佛在他乡终于遇到懂他的知音。
这般厚脸皮简直刷新沈墨青的认知,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气极反笑。
“在闹什么?还不进来!”
屋内传来厉声呵斥,这才止住这场闹剧。
沈墨青轻哼一声疾步越过林梦书,恨不得将身后之人甩得远远的。可惜没能如她所愿,那人像是狗皮膏药般如影随形。
沈墨青怒瞪杏眸,狠狠剜他一眼。到裴衍面前,才收起神色。
“你是谁?沈砚青呢?”裴衍语气带着冷意。
几人进屋时,他扫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只有那个跟着沈砚青的奴才,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见此人语气不佳,沈墨青忙将书信奉上。
“裴公子勿怪!我姐姐犯了忌讳,被我爹禁足在家中。她担心您得不到消息,特意嘱托我来送消息。”
沈墨青又觉得这话有些干巴巴的,没有表现出沈砚青的情意。她也不知道那封信里有没有写尽这二人的感情,忍不住多嘴。
“我姐姐在家时一直惦记着您,恨不得亲自来见您。若是拖下人送信,她觉得不能提现对您的看重,这才拖我跑一趟。”
沈墨青说完话,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想这样裴公子就能懂姐姐的心意了吧?
裴衍没功夫听她叽里咕噜,拆开信后一目三行快速浏览信中内容。
“啧!”裴衍抖抖信纸,不耐烦地道:“这就是她忙活了几天的结果?回去告诉她,让她来见我!”
如此奇怪的反应不在沈墨青预料之中,但沈砚青提醒过她,“我爹不让姐姐出门,不知裴公子可有信物能让我爹松口?”
裴衍莫名地想发火,他的信物岂是旁人随便能拿到的。再说,他这次出门确实没带将军府的名帖。
“回去告诉沈自秋,沈砚青的自由我说了算!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裴衍扬起手中信纸:“还有,告诉沈砚青:浪费时间就弄出这些不知所谓的空话,要是再敷衍了事就不必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