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我和姨娘说说去,就是我去苏家探亲,她最乐意看咱们姊妹几个其乐融融了。”
“要是需要准备礼物,你直接去找父亲,他会给你出的,别掏姨娘的私房。”
目送沈墨青离开,沈砚青又嘱咐忆柳一遍。
信封里的东西是她多番敲定后的计划,包括大致的章程和细节,她还特意提到了张经济这个中间人。
时间仓促,她靠已知的消息做出来的东西难免粗简,但她要靠着这个才能将她从沈家的浑水里捞出来,只希望裴衍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第三日一早,忆柳就陪着沈墨青出了门。
一切如沈砚青所料想的,沈自秋在这件事上是乐见其成的态度,绝不会加以阻拦。
她继续翻开那本生意经,力求一知半解也要将东西刻在自己脑子里。
“忆柳姐姐,你说我们是先去拜访大姐还是先去送信呢?”
送信是沈墨青这趟的主要目的,但大姐是苏家的主子,客人上门总要先去拜会主人家才不算失礼吧?
“我看还是要先去看望大姐,她在苏家一个人都没有家人陪伴,我上门怎么着也该去看她。”
自问自答的功夫,沈墨青已经敲定好了,根本不用忆柳插嘴。
“那……就听四小姐的吧。”忆柳将袖中的信封又塞进去几分。
沈墨青离了沈家也是那副活泼可人的模样。
忆柳瞧着她娴熟的与门房攀谈,又和带路的丫鬟说东说西,还打听大小姐在府里的现状,这些都让她忍不住流露出羡慕来。
“终于走了!”沈墨青见带路的丫鬟背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处,长长呼出一口气。
“奴婢以为您和她相谈甚欢呢!”
“忆柳姐姐跟着三姐姐现如今都能掉书袋子了!”沈墨青笑嘻嘻地解释:“来了总要问问苏家的情况,不然见了大姐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雪青所居的院子有明月居两倍多,院子经过修整又围了个小三进的模样。前院是书房和待客的简厅,中间是他们夫妇休息的屋子,最后是小厨房和下人房。
这日用过早膳她送走丈夫不久,就听闻娘家来人。初时她以为是家里出了事,待看到沈墨青那张笑脸后才放下心。
“什么风把四妹妹吹来了?”
“大姐姐你好漂亮呀!比上次见面时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墨青咋咋呼呼地惊叹不已,忆柳悄悄掀起眼皮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妇人。
她的脑子里只余雍容华贵、风姿绰约几个词,往日在自家小姐身旁看到的那些晦涩难懂的词,放在大小姐身上成最恰当的了。
记忆中那张眼高于顶的倨傲脸庞,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砚青身边那个丫鬟吗?今天怎么跟着你来了?”
沈墨青转转眼珠子,黏黏糊糊地说出先前想好的借口:“我那丫鬟身子不爽利……”
见墨青不明说,沈雪青也不刨根问底。上次沈砚青来苏家的事她知道,她也知道家里的打算。只要不害她,她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你们来得这般早,可用过早膳了?”
“用了的!用了的!”沈墨青用力点头,“大姐不用管我,我就是想瞧瞧您过得好不好,等回了家夫人问起时我好回话。”
沈雪青指挥着丫鬟上茶点心,忆柳她也没落下。一个粉衣小丫鬟扶着这位呆愣愣的姐姐去了外头廊下,那里也摆着一盏茶和一小碟点心。
“我好得很。”沈雪青伸手将茶盏推向沈墨青,“尝尝这茶,是今年的新茶。”
沈雪青神色从容不见一丝倦容,穿戴皆比沈家时好上不少,沈墨青便知道沈雪青所言不假,她在苏家却是过得很好。
“好香呀!”茶一入口,沈墨青的双眸便控制不住地亮了起来,“大姐,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
“是蒙顶黄芽,蜀中送来的。”沈雪青似乎是被她的神色取悦,又道:“你自小就运气好,家里但凡谁吃点好的都落不下你这张嘴。”
“这茶是父亲那多得的,分给底下几房,让你赶巧了。”沈雪青说的是自然是苏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