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这么谨慎?”她的动作实在是带着莫名的谨慎和喜感,沈砚青一时间绷不住笑意。
“哎呀,肯定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东西!”说到这,沈墨青脸上也泛起羞涩的笑容。
“那就拿来我瞧瞧,我来了总不能陪着你在这当木头人?”沈砚青伸出手,示意沈墨青。
“你看了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沈墨青磨磨蹭蹭地靠近床榻,将手伸向枕下。
“我能告诉谁去?你看这满宅子的人,能和我说上话的也就你们几个。”说着话,沈砚青慢慢靠近。
“哎呀!”沈墨青磨蹭着转身时碰上沈砚青的手臂,猛然被吓到叫出声。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沈砚青一只手接住坠落的一本册子,一只手揽过沈墨青的纤腰。
她抖抖手中的东西,朝墨青说道:“这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如此鬼鬼祟祟?”
东西落到沈砚青手里,沈墨青又后悔起来,伸出手就要抢回来,“你给我,我不给你看了!”
“哎!那可不行!”沈砚青仗着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将册子举过头顶。
沈墨青原地蹦跶几下都没能得逞,一双杏眸满是哀怨:“早知道不找你了!”
“晚了!”沈砚青起了逗弄之心,转身坐回桌旁,“让我瞧瞧你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连我都不能看。”
“哎呀,是话本啦。”见已无法阻止事情发生,沈墨青企图撒娇蒙混过关,她跺脚走近:“舅舅来看望姨娘,顺手也给我给了一些。”
沈砚青快速翻动书页,眉间的疙瘩越攥越深。
“你是说这种东西也是舅舅给你的?”沈砚青既震惊又疑惑。
这册子说的是一本表哥表妹你侬我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喜结连理的话本,里边遣词造句看得她双目直发愣。
她将书反举奉到沈墨青面前,手指正正好压着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
眼见沈砚青露出厌恶之情,要怀疑往日敦厚的舅舅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之流,沈墨青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来的人还有我表哥……”说到这,她又开始吞吞吐吐。
沈砚青立马反应过来,“所以这东西是他给你的?”想到书里的表兄妹,她不自觉地怀疑这是在映射什么。
“那姨娘可知道?这里边的内容你可都看过了?”
沈墨青红着脸点点头:“姨娘知道的。”
沈砚青突然发觉这段时日她的脑子好使不少。就像现在,她发现四姨娘有将墨青许给娘家侄子的打算。
想到这,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该为墨青开心有亲娘谋划,还是该伤心这家里只有她无一人在意呢?
但至少,现在她是为沈墨青开心的,就算是沈家有难,墨青也有自己的退路。
她嘴角上扬,真心实意地说道:“如此就好,表兄妹的情谊是旁人比不得的。”
沈墨青满脸羞燥,并未察觉姐姐话里的僵硬。
“他送了不少东西,时兴的糕点、解闷的话本、一套银制的九连环,还有一对儿青玉耳珰。”说话见,沈墨青的小手不自觉摸上耳垂,那里晃过一抹绿意。
这番女儿家的神态是她们脸上是少见的,沈砚青面色已恢复正常,还出言调侃道:“看来是个知情知趣的,吃喝玩乐的东西捧到眼前任你挑,这才像是个将人放在心上模样。”
沈墨青挽上姐姐的胳膊撒娇:“姐姐要是再取笑我,我就不和你说了。姨娘说姐姐出门的事情有了苗头,我才想和你说的,不然我才不告诉你!”
沈砚青挑眉,想起四姨娘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她抽出心神,感慨一番姨娘的消息灵通。
“所以,姨娘才说要准备嫁妆一事?”就她和裴衍目前的关系,出门一事实属无稽之谈。“我看还是让姨娘先操办你的嫁妆要紧,瞧你这神色,活脱脱一个思春的小娘子。”
沈墨青难得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正色道:“你的也要,我有的你也要有,姨娘会为我们准备的!”
沈砚青摇摇头,姨娘既然有让女儿嫁回娘家的打算,那便与沈自秋的想法背道而驰,此事能不能成都难说,即便是成了,银钱上必定会受挟制。
这种情况,要想准备两份嫁妆谈何容易。不过,要是她能攀上裴衍这高枝,沈自秋应该很乐意出一份丰厚的嫁妆。可惜了,她和裴衍是合作关系,她没办法立马拿到沈自秋那份家资。
“让姨娘紧着你来吧,我这儿有其他人惦记着。你找我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还是说想找个人出主意?”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以前姨娘就隐隐提过几次表哥,但那时候我没有想这么多。”沈墨青垂着头,神情带着不知所措。
“婚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我知道姨娘是乐见其成的态度,我想着就这样算了吧……”
沈砚青神色微凝,“你可是抵触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