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莎面无表情地记录：“所以到底好不好吃？”

“好吃！”张大力竖起大拇指，“我说七分那是因为满分十分！”

鹿包的饺子整整齐齐摆了三排，每一个的大小形状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张大力对此的评价是：“鹿姐，你包的饺子都长得一样，我看着有点害怕。”

鹿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裴晏负责掌勺主菜。他动作利落，刀工精湛，下锅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钟涣靠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热酒，一边看一边点评：

“裴队长切菜的样子真好看。颠勺的样子也好看。连放盐的样子都好看。”

裴晏头也不回：“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在说最有用的。”钟涣理直气壮，“我在赞美今晚年夜饭的主厨。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鹿默默把头转向窗外，假装没听见。李莎低头包饺子，肩膀微微抖动。张大力毫无眼色地凑过来：“涣哥说得对啊！队长你确实帅！”

“……闭嘴。”

年夜饭终于在黄昏时分准备完毕。

八菜一汤，荤素搭配，中间还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系统商店买的年糕和糖果堆在一边，还有几壶温好的酒。

五人围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丰盛的菜肴，一时都有些沉默。

“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年夜饭了。”李莎轻声说，“进回廊之前，家里每年都做一大桌。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张大力挠了挠头：“我家以前过年就是吃饺子看春晚，挺普通的。但现在想想，还挺想再看一次春晚的。”

鹿说：“我老家过年要放三天三夜的爆竹。我嫌吵，现在却有点怀念。”

裴晏没有说话。他的记忆里，没有过年的概念。

孤儿院的春节，是食堂多加一个菜的敷衍，是其他孩子被领走时的冷清，是躲在被窝里假装睡着的小心翼翼。

他从未——从未像现在这样，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面前是冒着热气的饭菜，身边是……

他看向钟涣。

钟涣也正看着他，眼底是他熟悉的、只对他展现的柔软。

“发什么呆？”钟涣举起酒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裴队长，该举杯了。”

裴晏回过神，举起面前的酒杯。

五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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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张大力负责洗碗，李莎和鹿在收拾残局。裴晏和钟涣被赶去阳台“赏月赏烟花”。

系统模拟出的夜空中，正绽放着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烟火次第升空，在夜幕中炸开成无数绚烂的图案，有鱼跃龙门，有花开富贵，有龙凤呈祥。

钟涣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这场为他（们）绽放的盛世烟火，脸上是少见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好看吗？”裴晏问。

“好看。”钟涣转头看他，“但没有你好看。”

裴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随时随地的情话，面不改色地回视他：“你今天说过很多遍了。”

“那我要再说一遍。”钟涣认真地看着他，“裴晏，新年快乐。谢谢你，让我过了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年。”

裴晏心中那片早已融化的冰湖，此刻被这句话激起了层层暖意。

他伸手，将钟涣揽入怀中。

“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嗯。”钟涣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说好了。”

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近处的房间里传来张大力杀猪般的歌声和李莎无奈的呵斥。鹿难得的笑声穿插其中，清亮而温暖。

钟涣忽然抬起头，看着裴晏，眼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

“对了，裴队长，你有没有收到系统的新春红包？”

裴晏一愣：“什么红包？”

钟涣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电子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系统发的，说是‘规则重构纪元首个新春特别福利’。每个玩家都有。”

裴晏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一条未读信息。

【新春红包：恭喜您获得“悖论双子”专属福利——与绑定对象共度新春，可额外解锁隐藏成就“长相守”。成就奖励：定制情侣皮肤×1，永久有效。】

裴晏：“……”

钟涣凑过来看，看完后笑出声来：“定制情侣皮肤？系统还挺懂。”

裴晏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要什么皮肤？”

钟涣眼睛一亮：“你让我选？”

“嗯。”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钟涣做沉思状，“首先，要有雪松的香气，因为你喜欢闻。其次，要方便我随时随地抱你，不能有太多累赘。第三……”

裴晏低头，吻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嘴。

远处的烟花刚好炸开一朵最大的，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阳台，照亮了相拥的人影。

房间里的歌声依旧跑调，但似乎也没那么难听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回廊的万家灯火中，在飘着酒香和饺子味的房间里，在漫天烟火的见证下——

他们相拥而立，像两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辰，从此不再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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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特别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