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敏锐地捕捉到了：“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或者说，你知道他们想‘取代’的是什么？”

钟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埋进裴晏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地说：“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疲惫，“我曾经……也像他们一样，以为能掌控一切。”

这是钟涣第一次流露出类似“过去”的情绪。裴晏心中一动，没有追问，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钟涣忽然低声说：“裴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怎么办？”

裴晏怔了怔，侧过头，对上钟涣那双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如果我发现你其实坏得透顶，你会放我走吗？”

钟涣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猛地吻住他，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温柔唤醒的、带着一丝不安和强烈占有欲的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他抵着裴晏的额头，声音沙哑而坚定：“不会。就算我堕入地狱，也会拉着你一起。”

爱是淬了蜜的锁链，一端系着心跳，一端连着深渊。他早已甘之如饴。

裴晏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偏执与认真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又滚烫。他闭上眼，轻轻回吻了一下对方微凉的唇。

“那就……一起吧。”

窗外数据极光流转，房间内温情脉脉。然而，无论是裴晏还是钟涣都清楚，这平静的甜蜜之下，暗涌正在汇聚。风暴，迟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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