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是在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中恢复意识的。
仿佛全身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灵魂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细细舔舐过一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和……被彻底打上标记的错觉。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医疗舱透明的舱盖。
身体状态良好,甚至比进入副本前更加强韧,灵魂上的创伤也被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修复了大半。但那种被深入触碰、乃至某种程度被“驯服”的感觉,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
是钟涣。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裴晏坐起身,医疗舱检测到他的苏醒,发出轻柔的提示音,舱盖缓缓滑开。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属于钟涣的、冰凉而霸道的意识残留。
他像一件被精心修复的古董,每一道裂纹里都填满了修复者偏执的掌温。
“裴哥!你醒了!”张大力的嗓门如同洪钟,第一个冲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鹿和李莎紧随其后。鹿的眼神在他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他无碍后,微微颔首。李莎的眼睛还红着,但看到裴晏清醒,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裴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迫自己将那些混乱的感知压下,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三天!”张大力抢着回答,“可吓死俺了!系统说你灵魂受创,俺还以为……”
“没事了。”裴晏打断他,目光扫过队友,心中微暖。在诺言镇亲手造成的裂痕,似乎在这场生死危机后,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与羁绊所取代。“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他尝试下床,动作间,却感觉脖颈处似乎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钟涣的冰冷气息,让他颈后的寒毛都微微立起。那个家伙……到底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多少“多余”的事?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空气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只有裴晏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意念,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脑海:
“看来恢复得不错。我的‘售后服务’,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