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高锦有些犹豫,“我本就是她的姑父,怎么能收她做义女呢?这是乱了伦理,实在是不妥。”王高锦是个官员,深知人伦礼法的重要性,大家族最讲究宗族血缘,认亲是绝不能乱认的。
玉雅娴一下子就换了一副脸色,不高兴地转过身去,“那怎么办?总不能叫我可怜的侄女沦落到平常百姓家里去吃粗茶淡饭吧?”她说着抹了把眼泪,“可怜我二老双亲离世我都没有回去,我弟弟替我尽了多年孝道,到头来他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我却连他唯一的孩子都护不好,我真是,”她悲啼一声,几要晕厥过去。
王高锦不舍又心疼地抱住她:“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过我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人伦礼法不能乱,不然容易招致灾祸。至于秋梨,你只是要让她有个体面的身份将来好议亲,这其实也简单。”
玉雅娴这才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王高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轻抚掉她的眼泪。
“我的好友,大理寺寺正刘月全,他与我同是六品官员。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时常羡慕我有灵秀,如果让他收秋梨为义女他肯定愿意。”
玉雅娴赶紧问:“那你什么时候去说?”
王高锦看着玉雅娴突然像只猫一样窜过来,笑着将她搂进怀里,“明天!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玉雅娴这才开心地抱住他,随即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玉秋梨就醒了,她在院子里站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云祈突然从某个地方窜出来。
“人呢?”
难道走了?玉秋梨忽然焦急起来,坐立不安。
“小姐,你怎么了?”服侍玉秋梨的小丫鬟走过来问道。
玉秋梨站在一棵树下一直抬头往上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在等人。”
“等人?等谁啊?”
玉秋梨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了,于是急匆匆走回屋子,小丫鬟赶紧跟上。
“春晓,我要出去一趟,如果姑母来问,就说我有点事要去办一下,马上就回来!”还没等小丫鬟答应玉秋梨拿上白纱帷帽就急匆匆出了门。
玉秋梨戴着白纱帷帽在街上急匆匆走着,差点撞到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本来要骂她却被车里的主人制止了,只说让她小心一点,玉秋梨行了个礼就赶紧走了。
“京城怎么还有这样的姑娘?大白天在街上走路这样莽撞。”车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把刀的年轻男子说道。
车中间正坐着的男子锦衣华服,正掀开帘子往后看着。
“王爷,您看什么呢?”
被叫王爷的人放下帘子叹了口气:“看着刚才那个姑娘戴的白纱帷帽,我突然想起了茉莉姑娘,那天晚上她也是带着一条白纱敷面出现在我面前。”他一脸沉痛。
“也真是奇怪,我们的人都追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点都查不到那个白衣贼子的踪迹,跟活见鬼了似的!”
七王爷摇摇头叹气:“或许这就是天妒红颜吧。”
茉莉那张突然露出来的脸令他念念不忘,特别是她的歌声,现在还在他脑袋里打转,久久无法消散。
玉秋梨拉拢差点被风吹起的白纱走进了云祈居住的客栈。
“哦,那位客人啊,他今天一大早就结了账走了。”
“走了?你确定吗?他,他有说要去哪里吗?”玉秋梨一下子急了。
柜台后的掌柜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