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娜眼中的奥菲莉亚，就是这样的。

明媚，肆意，拥有最美好的人生。

多好啊，现在都会是她的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奥菲莉亚，因为是帕特里克的未婚妻，才能名正言顺得与他共舞。

她的裙摆像花一样，绽放在舞池当中。

手与他相握，目光相接，莫娜好像看到了其中的爱意。

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赞美这个之前被她们唾弃的私生女。

只是不包括他和兰提斯。

霍尔顿游离在热闹之外，他当然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毕竟他的心早就已经献给了大陆最伟大的魔女——玛蒂达大人。

***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对吧，莱斯利。”

奥菲莉亚很少这样吃惊，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斯诺，她都只是微微带过。

“很疑惑吗?”

莱斯利脸上的震惊是依罗没有见过的。

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还是从心底感到兴奋，她的实验已经成功了。

因为莱斯利的到来。

“莱斯利，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的一切，轨迹都是提前设定好的。”

“我把它叫做世界的法则。”

奥菲莉亚僵直地站着，她没有想过，因为她天生拥有的太多。

恐惧在她的心头蔓延，奥菲莉亚也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会害怕依罗的话。

她曾经一直把她当作传达真理的使者。

“怎么这种表情!”依罗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

“莱斯利……”依罗停顿，继而看向她，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我要说给你的，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龙带着她们飞到了春暖花开的地方。

依罗跳下龙背，十分不符合她性格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也学着依罗一样跃下龙背。

龙十分温顺，或者应该说听话地蜷在草地上休息，被依罗和她倚靠着。

这种时候很适合睡上一觉，不过对于奥菲莉亚来说不太可能，依罗还在喋喋不休。

“还记得图书馆里那些没有营养，令人发指的爱情小说吗?”

“世界就是那样的。”依罗苦笑着，但又没有屈服的意思。

“你知道么？只有少数的人才配拥有一切，而世界会为他们铺好道路。”

“其他人……不过都是他们的陪衬罢了。”

“没有自我，像人偶师手上的木偶，不管美丽或者丑陋，全部毫无灵魂。”

“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奥菲莉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

从前她经常和依罗这么辩论，大多时候并没有结果。

而她们要的也不是一个结果。

奥菲莉亚眼中的世界是真实的。

而她也异常清楚，世界不是小说，小说是虚构的。

依罗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莱斯利。”

“你太年轻了……年轻到……那么天真……那么傻……”

听到她的反驳，依罗并不意外，只是大笑着，断断续续地把要说的话说出。

“为什么要这么笃定呢?”依罗笑够了，又继续说下去，奥菲莉亚隐隐有种感觉，这时的自己最好是不要发声，静静地听完她要说的话。

“如果没有冲破束缚，我在十六岁那年就死了。”

“而在你来到这个时间的这一刻，你就已经脱离世界的轨道了。”

……

“好好想想吧。”

“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学生。”

奥菲莉亚的记忆孑然停止。

她只记得这么多。

醒来时，她还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

她躺在被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草地上，旁边留下的是那条挂着'光之祝福 ’戒指的项链和一本依罗常用的笔记本。

还有一张字条——

但上面的字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发生的所有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奥菲莉亚执着地想理清其中的思绪，却没有任何途径，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

她起身坐在草地上，望见了远处一看就是依罗手笔的法阵。

脑子里缓缓浮现出的是斯诺的身影。

奥菲莉亚想，她出去了这么久，斯诺肯定着急了。

作为互相信赖的伙伴，这样的行为好像不太好。

拿上戒指和笔记本，她决定回到学校后再做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