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令人不安的沉默中,见着知晓答案的人就在眼前,花姜不禁有些急了:“怎么不说话呀?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非常不好的事,才让你开不了口对我说吗?”
“也……也不是啦……”邡云心虚地挠挠头,还是解释道,“我接下来要做事,如果你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事情……按你的性子,你说不定会阻止我,如果是你来阻止我,我说不定真会动心。我原想着要怎么应付你好,但现在你不记得过去,我反倒好做接下来的事情。”
“你……你就这么直白地说了?也不怕我就算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要来阻止你?而且……”花姜思索起来,“你要做的事跟我还在世时的旧事有关?”
邡云答道:“直接告诉你我的打算,你反倒会尊重我的想法,你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很确信你不知道过去的事,你就不会阻止我。你也确实很敏锐,我现在的事情的确跟旧事有关。”
“……”花姜沉默,的确未知全貌,不允置评,这确实是自己的性格,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也透露一点我的事吧,我在地府遇见了花栖……”
邡云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花姜接着讲下去:“机缘巧合下,我获得了一些关于花栖的记忆,生出了执念,像我这样的魂,若是生出了执念,会被执念慢慢变成彼岸花。我的执念便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我想知道我做得正确吗?如果知道过去的事,我就可能解开执念,当然,也有可能继续沉沦。变成彼岸花也好,解开执念也好,我都想知道。”
邡云沉默了:“……”
“抱歉,我这话确实有些利用你的情谊来绑架你的意思,但这就是我的执念。”
邡云苦笑起来,语气中又带着心疼:“你这样……让我说你什么好?”
“抱歉。”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句。”邡云长叹了口气,终于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一些特殊的物件会蕴藏记忆?我或许有些头绪,比起我转说,你还是直接看更好吧?”
“对我而言,只要能知道过去的事都可以。”花姜回答道,又接着反问,“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你能告诉我不就好了?”
邡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还能撑多久?我想到个折中的法子,我此行的目的地是皇城,若是我们俩都能撑到皇城,那我会给你那个物件,若是物件无用,我再亲自告诉你过去的事。若我撑不到皇城……也谈不上之后要做什么事了,便也不担心你说什么了,那时在去地府的路上再跟你好好聊聊。只是不管哪个法子,更关键的问题还是,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自从生了执念,我的魂体就慢慢变得……”花姜回答着,突然一愣,惊讶地上下摸了摸自己的魂体,“怎么会?魂体没有异样,是那时候……!”
花姜想起被施姑娘供奉时魂体暖洋洋的感受,魂体……是那时被修复了吗?
邡云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了?”
花姜笑起来:“我答应你,我刚刚被施大夫点香供奉了,魂体似乎被修复了。这样一来撑到皇城不是问题,倒是你,要是想做你想做的事,你可要好好活到京城啊!”
闻言,邡云也笑了起来:“我会尽量活得久一点的。”
暂时没了压力,一人一鬼闹做一团。
不一会,有人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