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白肃清带至客房,道,“离出发还有些时辰,贵客可先在此处歇息片刻,若有什么需要的,唤门外的小厮便是。”
吴念走了正好,白肃清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客房,并无异样,才把暗卫叫了出来。
桌案上有纸笔,提笔写下两封信,让暗卫带去东宫交给李景川。
两封信,一封是给李景川的,另一封是让李景川扮作小锤子去尚食局带给陈叶的。
信中有道歉,亦有解释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需同小国舅一起出宫侍疾,无法再时常为她答疑解惑。望她保重,若有需要,可至东宫寻小锤子。
阿姐给了他九个暗卫,不多也不算少,他分了一个守在尚食局保护陈叶,只带八个暗卫走。
启程的时刻到了,几位阁老带着百官行至城门口送行。
至于为何不是陛下带领百官送行,自是因为李仲君嫌送行太麻烦了懒得来,首辅白经又告假,因而由几位阁老领头送行。
白肃清已是一身小厮装扮,立于吴念身侧,看着身着大红官袍的大哥,气得牙痒痒。
九个暗卫就想把他打发了?想得美!等他回来,定要狠狠刮他一层皮!
路途艰辛,白肃清等人行至半途多,便已是中秋佳节。
驿站条件不大好,不过比起流离失所的灾民已是好上了不知千倍万倍,至少还能备齐一桌酒菜,供几位官员过个中秋。
一路往南,灾民越来越多,样貌也越来越瘦,有的甚至如骷髅般,仅剩一层皮裹着,看得人心惊肉跳,难过不已,直叹如今的世道艰辛。
白肃清心里也不好受,从前他以为皇城边上那些失孤孩童已是人间至苦,如今走到外头一看,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这些孩童甚至连命都没了。
一路上开仓放粮,搭铺熬粥,赈灾至此,竟还未到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核心灾区的惨状可想而知。
宫中,中秋佳节。
白经病了大半月,带头人病了,朝堂之上与李仲君作对的人安分了不少,这些日子他过得很是顺畅。
既然过的顺畅,人开心了,自然就收不住了,今年中秋佳节又是一场盛宴。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李仲君坐在上位,看着下首美人如云,歌舞不断,不觉心旷神怡,喝起酒来。
“来,皇后,与朕共饮一杯。”
白肃云扯起笑容,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糕点,举起酒杯,遥遥一举,一饮而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肃云就不再对李仲君笑了,多是冷脸亦或是面无表情。今日这一笑,不管勉强与否,李仲君是看得心中美美的。
“皇后刚刚吃的是什么糕点,看上去倒是不错,不知味道如何?可否给朕也尝尝?”
“回陛下,是尚食局宫女新做的三花糕,以三种花材为原料制成糕点,臣妾尝着觉得味道不错,陛下桌上的莲花盘里装的便是。”
“皇后说味道不错那必然是不错的,朕也尝尝。”李仲君拿起糕点尝了起来,刚饮了酒,口中尽是酒味,要说尝出什么味道那倒是没有,不过阿云说味道好那就是好。
“入口清香不腻,味道确实不错。黄振,你去问问是哪位宫女制的糕点,逢此佳节做出的糕点令皇后与朕都高兴,当赏!”
“是,此人奴婢略有耳闻,还负责给太子殿下做膳食,奴婢这就赏她黄金十两,以示天恩。”
“啧!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今日如此木讷?”
黄振一惊,连忙跪下,还好他今日问了一嘴啊,不然赏赐不得天意,到时候问起来遭罪的又是他,“奴婢愚笨,还请陛下明示。”
“惹得皇后面露笑颜,自是黄金百两,官升一级!”李仲君下完令,下意识地看向白肃云,见白肃云面带笑意,也笑了,一边庆幸自己赏对了,一边又在心里给黄振记上一笔,自己都没得过皇后几个好脸,他今日竟然得了!
下首的几位妃子看着帝后二人琴瑟和鸣的样子,不由得心生醋意。
“呕……”贤妃用帕子捂着嘴,将吐未吐,看上去十分痛苦。
动静不小,闹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李仲君眉头一皱,看白肃云的关注已经移了过去,心中很是不耐,这样好的日子,贤妃怎么这样不识趣!
“贤妃这是怎么了?”白肃云很是关切。